小说下载尽在http://www.bookben.cn - 手机访问 m.bookben.cn--- 书本网【坑爹小萌物】整理 本书仅供读者预览,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,不得做商业用途! 附:【本作品来自互联网,本人不做任何负责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! ================= 书名:[老炮儿]青葱 作者:棽叶叶 文案 你我互为救赎,携手白头。 内容标签: 花季雨季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:主角:谭小飞,成源(成栩宁) ┃ 配角: ┃ 其它:老炮儿 ================== ☆、第一章   “喂,成源是吧!张晓波划了我们的车,拿钱来赎人。”   成源听着手机里嚣张的声音,“有病吧!小心我报警!”   “信不信由你,你不来或者报警,我们断他一条腿。”   成源掐了电话,心想,现在的骗子真是越来越嚣张了。却看到张晓波手机发来的XX修车厂的地址。心道,这绑匪也真是越来越不敬业了,勒索个钱,连钱的数目都没讲清楚。   没一会,又收到了一段打人的视频,被打的自然是张晓波。   讲清楚了前因后果,成源皱了皱眉,真是个熊孩子,三天不打上房揭瓦。   驱车前往那个修车厂。   “张晓波呢,我来赎人。”成源走进修车厂,朗声道。   “哟,来了个娘们儿!”   “是那小子的妞吧?”   成源的眉头越蹙越深。纹身,发型,穿着,行为举止都是些小混混模样,而她成源这一辈子最不喜欢最厌恶的就是这类人。   谭小飞坐在车里,看着不远处的女子,觉得隔了半辈子没见了,三年,整整三年,成栩宁,你TM真能躲啊!   “哟,怎么不说话!”阿彪着实不喜欢成源那眼神,上前刚想去推她。   谭小飞拿起手边的呼叫机,叫了一句,“带他下来。”   长腿迈下车,径自走到成源面前,长远看这张杀千刀的脸,顿时失去了言语的功能,老子信了你的邪了!   脚步踏在钢铁的楼梯上,成源转过头,看见戴着帽子的熊孩子。瞬间有些清醒了。   快步走到张晓波面前:“你个熊孩子,长能耐了?”   “阿源,我没有睡她!”张晓波急急地冲着成源解释道。   “小子,敢做还TM不敢认了?”说着便一巴掌打了过来。   成源想也没想,伸手挡了一下,看着自家孩子被打,成源自然做不到,但出手的人力道本身就重,成源的手又还在康复期,一下子就疼得抬不起来了。   “你们有什么就冲我来,打女人算什么英雄!”张晓波本就被反手绑了让两个人挟持着。看着成源受伤的手硬生生地替他挨了一下,怎么也淡定不了了,挣扎着,冲着阿彪横道。   “嘿,我TM就打了,怎么地吧!”   成源气笑了,瞧瞧,都什么人呐!谭小飞啊谭小飞,都几年了,还是一个德行,一起的都是些浑(hun二声)的。   “波儿啊,我跟你说的那些都忘了?怎么也和他们一样,没个教养。”   “个小婊砸!”阿彪瞪大了眼。   “打她,打她!”   “都给我闭嘴!”谭小飞冷声道,“都当我不存在吗?”   “成栩宁,我们的帐还没算呢!”   对于谭小飞所说的账,成源只想说“呵呵”了,少年中二犯了吧!十万一胎,他俩之间早就清了!“张晓波,从现在开始,我不叫你张嘴,你就给我当哑巴。”成源越过谭小飞,对张晓波道。   “我今天是来赎人的!”成源从包里拿出五千,“多的当精神损失费,少了我再补!”   谭小飞身后一帮人嘲讽的笑着,成源忽然有些不好的感觉。张晓波这次似乎篓子捅得有些大了。   阿彪刚想说什么,只见谭小飞眼底的阴影越来越明显,道:“你们给我出去!”   “出去什么,有什么好回避的!我们之间的事三年前就清了!”成源大声说,复而笑了笑,道:“谭小飞,你不觉得可笑吗?当着你现女友的面冲别的女人算前账,侬脑子瓦特的啦!”   在场的北方人偏多,也不知道这句南方经典方言的意思,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。   “算清了?”谭小飞冷笑道,“那孩子呢?”   成源愣了愣,没想到他真会提起这一茬,也是,她这辈子算是被这混球毁得面目全非了。   “孩子?”成源轻笑,“哪个孩子?我可是清楚地记得,你说的,打掉,毫不犹豫呢!”  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,安雅看着两人针锋相对,仔细打量了一番成源,却发现自己的五官略像她,似乎明白了些什么,大家都是玩玩嘛!谁又去管谁是为什么和自己在一起的呢!又看了看张晓波,多少有些愧疚了。   “你没去医院!”   “怎么,去了那家医院,报你谭大少的名儿,还不成能打折吗?”成源道,“我拿你二十万,算上十九岁那次,一胎十万,那本身就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……”   “滚蛋!”谭小飞狠狠的将烟头砸在了地上,骂道。那是他的孩子,那是他和成栩宁的孩子,怎么TM就和他没有关系了呢!   “反正,孩子都已经没了,在不在那家医院打的,又有什么区别呢!”成源说的风轻云淡,可张晓波却知道,她心里有多痛。   三年前的隆冬了,深夜里,雪下得正大,他就走在回家的路上,哪怕他不想回,但还是应了霞姨的请求,回去看了看张学军。就在巷子口附近,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成源,身下是一滩鲜红鲜红的血,张晓波做不到见死不救,把人送到了医院,结果钱不够,成源身上没有钱包,更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。只能向霞姨求助,报了警,成源醒来的表现,他记得深刻。成源强撑着,感谢了霞姨一行,做了笔录,在他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刹那,他明显能够听到里面成源压抑的哭声。   “而且,你知道的,我缺钱,找了个小诊所,便宜嘛!”   “你TM以为我会信吗?”谭小飞抓着成源的手,吼道。   “谭小飞,你可真是可笑!说打胎的是你,要孩子的也是你,你就真觉得你有这个资格?”   谭小飞死死地盯着她,却又无语反驳。   “三年不见,你还真是光长岁数不长脑子啊!”成源笑着讽刺道!   “好,你要赎人!你和他什么关系!”好一会儿,谭小飞才如梦初醒,冷声问道,“你是他女人?”   “是又怎样,不是又怎样,谭小飞,我不是你的私有物!”成源使劲儿甩开谭小飞拉着她的手,抬头不屑地看着谭小飞,“和你有关系吗?”   “是,老子就杀了他!”谭小飞有些失控,他的成栩宁,那是他爱的人啊,在她面前,他谭小飞再不可一世,嚣张肆意,也没有对她负责的勇气。   成源退后两步,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怒视着她的谭小飞。   “瞧瞧这幅样子,看上去像是多情意深重似的!”成源“啧”了一声,道。   成源走到安雅面前,“明明前一秒还在为了现女友殴打别的男人,后一秒就朝着前n任女友质问些本就没有资格问的事情,怎么,谭小飞,你还想坐享齐人之福?”   “成栩宁!”谭小飞厉声道。   “难道不是吗?”成源哂笑道。   谭小飞不再说话,直直地盯着成源,四目相对,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出,张晓波倒是想出声,可看到成源紧握的拳头,终究还是没说什么。    ☆、第二章   “人,我要带走!”最后还是成源先开的口,这样沉默的气氛,她终究是受不了的,仿佛人越老,越不能忍受那一丝丝的沉寂。“赔多少,你报个数!”   谭小飞看着她,脸越来越冷。   “你们俩,只能走一个,你怎么选?”   “我要是两个人都想走呢?”   “成栩宁,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,你不看看他划得是什么车,你不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!想两个人都走,还真是天真呐!”谭小飞讽刺道,说实话,对于成栩宁,他是如何都不愿意说狠话的,可是他们俩仿佛真的是走到了末路,仿佛只剩下用这样的方法,她才能看看他,方法用这样的方法,他们之间还能有点儿希望。   成源沉默了会儿,道:“多少?”   谭小飞不着痕迹地看着她出神,“十万!”   “好,十万!”   “你留下,他去凑钱!”   “谭小飞,你开什么玩笑。”成源觉得真是不可理喻。   “你大可以走,但只要你走出这扇门,你就是拿再多的钱,也别想把人赎回去。”谭小飞一副“小爷就爱这样,你能怎样!”的表情,着实把成源给气到了。   “谭小飞,你有病吧!”成源气得骂道。   “是!我有病,我TM病了八年了!”谭小飞道。   成源沉默了,仿佛找不出什么话来应对,他们相识于最美好的时光,上天却不愿意给他们美满的未来。成源明白,谭小飞对她的喜欢是真的,真的很深,也正是因为如此,她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。然而却又不得不承认,他的不成熟带给她的是一次次锥心刻骨的疼痛。   最后一次,就当最后一次的告别相处,谭小飞,自此之后,我真的希望,你不要在出现在我的人生当中了。   良久,谭小飞才听到,成源低低的声音,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   谭小飞的眸子中瞬间多了些旁人不曾见过的光彩。   “不过让我交代他几句。”成源抬眼对上谭小飞的带着光彩的眸子,不由一愣。   谭小飞在听到她这样说后,原本的好兴致低了些,但又安慰自己,只要成栩宁在他眼皮底下就好。然而,又想到成源竟然真的答应了他,她从心眼儿里相信张晓波,这心情又不太美妙了。   阿彪看着谭小飞变化多端的神情,这变脸变得,比京剧里还出彩呐。又道,小飞的情感可从来没那么外露过,哎呦妈呀!这是要出事儿呐!   “你就不怕他凑不齐钱?”谭小飞冷声问。   成源瞟了一眼谭小飞,没理他,呵呵。   几步走到张晓波面前,道:“头低下!”张晓波依言把头低到了成源嘴边。   谭小飞愣了愣,恍然间,仿佛看到那个扎着马尾,穿着校服的女孩,站在他面前,一脸不开心的说:“你太高了,说悄悄话都不方便!快把头低下,我跟你说哦……”   成源轻声对张晓波道:“你去我家,在我房间的床板下面,找一个木头盒子,上了锁,要是我给你,里面有个隔层,你翻一下,有张□□,里面有十五万,你去取十万出来,密码……”   “把他给我扔出去。”谭小飞轻飘飘的说了一句。   手下两个人就架起张晓波往外走。   “密码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。”成源大声道。   谭小飞拖住成源,不让她上前,看上去颇像迫害有情人分离的恶人。   坐在飞驰的跑车上,成源的脸惨白惨白的,紧紧攥着安全带,咬紧了牙关。谭小飞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她一眼,等着她开口要求减速。可半响,也没听见,不禁有些恼了,一踩油门,速度倒是更快了些,没一会儿,想到她那绑了绷带、挂在脖子上的手,终究还是放缓了速度。   回到住处,谭小飞一把将人按在了墙上,狠狠地亲了上去,开始攻城夺池。   成源张嘴咬了他一口,谭小飞这才吃痛放开了她。   看着谭小飞染血的红唇,成源不由在心里暗叹一句:真美。可是再美的人,被他渣了两次,也不会再想被他渣第三次了,毕竟,事不过三。   “怎么?还想让我打第三次胎吗?”   成源说完便转身走进屋子。谭小飞快步上前,从她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,将下巴靠在成源的肩上,道,“我和安雅分手了。”   “你不必跟我说这些,真的。你的事早就和我不再有半分关系。”成员有些难受,心痛得厉害,可却又不是痛不欲生,那每痛一下,仿佛都在告诫她,那些她经历的痛,那些他谭小飞的幼稚给她带来的痛,那些他谭小飞的懦弱给她带来的痛,那些她自己作死带来的痛,那些他谭小飞不明白也不曾了解的痛。   “不,不对,怎么会和你没关系。”谭小飞轻声道,就像猎人怕惊扰了猎物一般,害怕惊扰到成源。“阿宁,你是我的……不要再离开我,不要再离开我了。”   谭小飞又像是想到什么,有些开心道:“你跟我去加拿大吧。”   “谭小飞,你知道我有多恨,你自以为是的天真呢。”成源轻叹一口气道。   “阿宁……”谭小飞有些不知所措。   “我要结婚了。”成源掰开他抱著她的手,转过身,轻笑着说。   “谁?是不是张晓波?我TM杀了他!”谭小飞握紧了拳头,皱着眉头,声音不大,却让人不寒而栗。   他终究不再是当年那个打着篮球,虽然混了点儿,却总是开朗地笑着的少年了,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喜欢谭小飞喜欢得无可救药的成栩宁了。   “看,你就是那么天真呐!”   成源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。夜深了,北京的夜,真是五光十色,什么都有,看到了这样美丽的外象后,谁又去关注它背后的那些阴暗的角落呢?“不是晓波。”   “他和我年岁相当,但他很成熟。他每天早上都要喝我给他磨的咖啡,他很照顾我,几乎记得所有我不记得的日子,每个周末,我们会一起去郊外走走,每次,他都爱抓拍我所有美好的瞬间。每次,工作上有什么困难,他总会鼓励我,每次有什么人说我不好,他第一个站出来维护。他不在乎我高了、矮了、胖了、瘦了,他也不在乎我打过两次胎,他不在乎我的过往,他只关注我和他的未来。他只要我每天健健康康,开开心心就好,他……”   “够了!”谭小飞最终还是没忍住。“立刻!立刻和那个人解除婚约,要是领了证,就去买民政局办离婚。”   “呵!不可理喻,真是不可理喻。谭小飞,你到底凭什么?你觉得在我这儿,你还能凭什么?靠你那张脸,还是靠你那点儿钱?哦!还是靠着你爸的权利?又或者是我们所剩无几的那几年的感情?所以,谭小飞,你没资格那么理直气壮地要求我去如何如何!”    ☆、第三章   往后两天,谭小飞除了给她送饭,跟她进行了几次并不顺利的谈话,也没再发生什么。   可是,让成源不解的是,即使张晓波回二环需要时间,也不可能两天了,也拿不到这样一张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卡吧!成源不禁怀疑,是不是谭小飞捣的鬼了。然而,她每次问谭小飞,都被他三言两语挑开了。   成源不是傻子,自然明白,定是其中谭小飞动了什么手脚。   “你到底想要怎样?”成源深吸一口气,问道。   “阿宁,你知道的,我想要你。我想和你在一起,我想让你和我去加拿大。”谭小飞顶着一头白白的头发,手里转着支香烟,他的烟瘾有些犯了,想想,它是什么时候开始抽上烟的,大概是成源第一次打胎之后吧?记不清了。大概时间太久了吧。或者开车撞死人后,午夜时分,重重愧疚涌上心头,面对忐忑的跟他说“小飞,怎么办?我怀孕了”的成栩宁,他不再有勇气说出“我们要一辈子”的傻话。迷茫,愧疚,深深地罪孽感,哪怕逃脱了法律的制裁,也无法逃过内心的业障。这样的他,怎么能养好一个孩子?   谭小飞坐在沙发上,成源站在他面前。   “小飞,你知道吗,我以前不信佛,可我现在信了,因果轮回终有报。”成源伸手抚摸着他的脸,道。“我们之前种的是什么样的因,结的终会是什么样的果,明白吗?别再强求了,好吗?”   谭小飞望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倏地站了起来,道:“我不信。”   如此坚定,便如当年他和成栩宁告白时说的“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”一样坚定。   成源望着他,却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她以为她会平静地过完这一辈子,她以为她来到这寒冷的北方,便可不再与谭小飞相见,正如她觉得她再也感受不到南方的暖阳。   成源渐渐蹲了下来,与他平视,道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:“你拗得过你爸吗?你是想让我当你的情人吗?”   是啊,他怎么忘了,他爸怎么可能让他去娶一个孤儿呢?谭小飞一直在意的成源的态度其实在他父亲的铁血手段之下,简直一文不值。而他,连自己的人生都没有办法做主,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。   他自甘堕落,揪着成源不放,想要拉她一起下地狱。可是,可是,他又怎么舍得,不舍得毁了成源,不舍得放开她,怎么办?   人世难居。   成源在谭小飞的住处呆了三天,第四天,谭小飞终于把她带了出去,然而并不是去修车厂,而是去了酒吧。   灯红酒绿,犬马声色,真是一场醉生梦死的日子。   “一个星期的时间快到了,那小子再不来,你说该怎么办。”   歌声冲天的场所,谭小飞靠在沙发上,举着酒杯,看着眼前的姑娘,手上还打着石膏,大冬天,羽绒服拉链也拉不上,依旧像从前那么怕冷。哦!似乎比以前更怕冷了。脸比以前更尖了。坐在那儿,就在眼前,却仿佛相隔万里。   “那你是怎么做的呢?”成源拢了拢衣服,问道。   谭小飞轻笑,那么任性的说:“我就是不想让你离开。”只要你在,什么恩佐,就让他去见鬼吧!又不是没钱修。   “我国宪法第37条规定: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。任何公民,非经人民检察院批准或者决定或者人民法院决定,并由公安机关执行,不受逮捕,禁止非法拘禁和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或者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。”成源平静地说,“哦,对了!你谭大少怎么会怕什么法律。是我忘了,是我忘了!”眼角轻跳,掩不住讽刺的光芒。   成源不明白,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伤人无形了。在京都这样一个水深的地方,即使有徐一辉罩着,她也从不敢掉以轻心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己方不得罪,凭借着一张不出挑的文凭,在京都生活了下来,站稳了脚跟。可是,她怎么也忘不了刚到这个陌生冰冷的城市时的狼狈与疼痛,像蝼蚁一样的苟活着,终于,活出了个人样。   成源有些出神。   那时候,她才刚刚毕业,住在租的房子里,忙着找工作,忙着、省吃俭用。谭小飞想让她住到他的一个住处,可是成栩宁拒绝了,结果谭小飞却搬到了成栩宁的麻雀窝跟她同居,日子平静而充满欢笑,直到成栩宁怀孕,她在浴室哭,谭小飞回来,问她怎么了。成栩宁以为十八岁的时候是因为两人都还小,因而谭小飞让她把孩子打掉。在她把事情告诉了谭小飞后,得来的不是宽慰,却是一句“打掉吧,阿宁”。她愣住了,听不见他之后说了什么。他和她吵了一架,有史以来最凶的一架,她和他要了二十万,谭小飞一气之下给了她,前提是成栩宁答应把孩子打掉。成栩宁拿了钱却没有去医院,而是拿了些证件买了当夜去京都的高铁票。当她以为她可以在北京安定下来的时候,在那个雪夜里,她失去了孩子,她的右手再也拿不起画笔。她记得,清楚地记得,那个人揪着她的头发,警告她不要肖想不是自己的东西……   如流往事,成源闭上了有些酸涩的眼,那不是谭小飞属意的,可是却一定和他相关,她该怎么和他平静相处。   谭小飞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眼角有些泪光。   “要不要喝一杯?”谭小飞问道。   “我已经三年没喝酒了。”成源摇了摇头,认真地拒绝道。   谭小飞看着成源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情,有些开心,一把把她拉到了自己坏了,道:“陪我喝一杯?”   “我不陪酒。”挣了挣,没挣开,成源也就任由他这么抱着了。   谭小飞拿起桌上的酒,猛喝一口,搂着成源,便吻了上去,将口中的酒渡到了成源嘴中。   猩红的液体从嘴角流下。玩的开心的那群人呆住了,随后一副“我懂的”的样子,开始闹腾起来。   “陪我喝吧!”谭小飞仿佛在询问,可是他那副“你敢说‘不’,我就在那样”的表情看不到一丝询问的痕迹。   成源随便从桌子上拿起一杯酒,一口闷了。“可以了吧?”   看戏的依旧在看戏,起哄的任然在起哄。    ☆、第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:  wuli小飞要黑化了   人背的时候,喝水都能噎死。成源现在大概就是这种状态,明明只是想来赎个人,却把自己搭了进来,看打了八辈子都不想见到的王八蛋,收了她的手机,还是手段不让晓波来救她,现在还要比自己喝酒。感觉好委屈,委屈得想哭,眼角已经湿了。   成源酒量不好,喝的那杯酒度数又高,整个人都感觉要飞起来了。真是不一样的感觉。而她确实差点就要飞起来了。   趴着窗子说要飞,对谭小飞又打又骂。谭小飞把她拉了回来,没一会儿,又踉踉跄跄地跑到了窗口。惊呆了那群中二。   他们小飞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,人变得这么有耐心了?   只见谭小飞搂了成源出去了。呆了两分钟,该吃吃,该玩玩!   谭小飞将成源拉进电梯,成源发起酒疯来着实让人hold不住,趴在电梯的边缘学蜘蛛侠,就是想要找个窗子“飞”。   好不容易,谭小飞把她弄上了车,给她系上安全带,成源又开了嗓子,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。   回到住处,谭小飞想让她赶紧休息,却不想她躺在地上不愿意起来,说是要以天为被,以地为席。   谭小飞有点恼了,也不管成源的喊叫,他对房子的隔音效果还是很满意的,直接把成源扛了起来,丢到了大床上,好在他还记得成源受伤的手臂,   在帮成源脱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衣服被打湿了大半。   冬日里,南方的夜不短,可总感觉与四季无甚差别,而京都的夜却显得格外的长。   阿宁,我真的,真的舍不得啊!谭小飞虔诚地亲吻着心爱的姑娘的脸颊,泪水从眼角划过,落在了成源的唇上。   初升的太阳,透过白茫茫的天际,惨白的阳光穿过不遮光的窗帘,洒满了房间。   成源醒来,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的面孔,感受到被子下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身体,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,“谭小飞,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呐!”成员不知该泄气还是绝望。她想,她该一个人静静,好好想想,到底是怎么回事,短短几天的时间,一个一辈子都不愿再有纠葛的人,怎么又有个瓜葛?   成源挣了挣,想要抽身离开,却不想,谭小飞收了收手臂,成源便落到了他怀里。   “是啊,我想阴魂不散,缠在你身边一辈子。”谭小飞凑在她耳边,轻声道。   谭军耀不只是他那么一个儿子,前两天见过舅舅,谭小飞才知道,原来,他是真的有娘生,没娘养,有爹生,没爹管,爹不疼,娘不爱的小白菜。原来,谭军耀有外室已经二十几年了,或者更长,原来他还有个弟弟,取名谭嘉盛,到头来,他不过是个洗钱的工具。   两天的时间,他让侯晓杰去查了查,其实,说实话,侯晓杰家里比谭小飞家里来得显赫,只是侯晓杰天生比较软,谭小飞性格天生强硬,侯晓杰也确实甘心把谭小飞当老大,平常谭小飞也确实挺照顾他的。   昨天,看了侯晓杰给他的那些信息,看着侯晓杰担忧的眼神,只是去了酒吧。好好放纵一回吧!放纵好这一回,就该好好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问题了。   谭小飞紧紧地抱着成源,他只有她了。   成源感到谭小飞不同寻常的沉默,却不知道该怎么说,也不知发生了什么。也只好任由他这么抱着,她也确实挣脱不开。   成源本是宿醉,渐渐便又睡了过去。   谭小飞看着女生微蹙的眉头,对不起,不久之后,你便再也不用怕,有人威胁你了。   看到侯晓杰给他的另一份资料,谭小飞才知道,他的阿宁是他父亲政敌的女儿,而他父亲的政敌就是他大姨的丈夫,真是呵呵一脸呐。可是,更可笑的是,三年前,他的母亲派人教训了阿宁,让他失去了他和阿宁第二个孩子。还毁了那只原本应该绘制设计图的手。   谭小飞温柔地替成源穿上衣服,轻轻翻身下床,收拾好自己,便到厨房准备食物。成源离开的三年,谭小飞没再下过一次厨房,三年不动,手也生了,好在感觉还在。   而龚叔再听到手下说小飞最近和一个女孩走得特别近的时候,捻灭了烟头。看到女生的照片,龚叔难得感慨,两人缘分也是深的。兜兜转转,竟然有纠缠到了一起。   “你是说,小飞又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了?”谭军耀挥杆,将球打进了洞里。   “龚先生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。”姜秘书道。   “她是陈谷的女儿,三年前,左琳派人去教训过了,听说流了产,右手也毁了。”谭军耀淡淡的说。   姜秘书暗自心惊,这些高官权贵对人命的漠视,他是习惯了的,可是,谭军耀不说别的,开头便提了那个女孩子跟陈谷的关系,不免心里有些忐忑。   “你跟我也有好几年了吧!”谭军耀道。   “快七年了。”姜秘书道。   谭军耀笑道:“我和左琳离婚有十几年了,有些事你不知道也是正常。”   “左家想左右逢源,把左琳嫁给了我,把左云嫁给了陈谷,只是当年陈谷离过婚,有个女儿,为了结交左家,答应只给那对母女一笔钱,以后不再和她们联系。”   “只是,几年前,左云发现陈谷一直在暗地里关注那个女孩,那女孩又和小飞不清不楚,左琳气不过,在她离开小飞后,派人教训了她。”   谭军耀所说,姜秘书大致是知道的,可是姜秘书却不露声色。   “当时那个女孩肚子里到底是谭家的孩子。”谭军耀感叹了一句,只是转眼,又道:“你让二弟注意点,必要时候解决掉,现在时局不定,让他尽早安排小飞去加拿大。另外,胡月和嘉盛那里也尽早安排好。”   “是。”姜秘书应了声便转身离开了,说谭军耀无情,也确实无情,对于前妻生的亲生儿子只把他当做洗钱工具,连名字都怎么简单怎么来,不加以约束,成了个现在这样不成器的纨绔。说他有情,也说得过去,眼下时局不稳,谁知道下一个落马的是谁,把外室和外室生的儿子转移到英国,谭嘉盛,谭家繁盛,多大的期望呐!   姜秘书暗自摇了摇头,只是可怜了谭小飞那小子。可惜,姜秘书却不知道,可怜的小子破釜沉舟,正在织一张大网,打算网住他无情的父亲。    ☆、第五章   成源迷迷糊糊醒来已是正午,谭小飞那头白毛应竟然回来了,穿着米白色的毛衣,按着电视机的遥控板不停地翻台,电视的声音极小,见成源醒了,便起身将窗帘拉开,道:“睡醒了吗?”   成源怔怔的,仿佛回到了大四毕业后同居的那段时间。   如是温柔,成源忽然有些舍不得了。原谅她的不坚定,正如爱情和人品没有多大的关系。   谭小飞见成源还傻傻地眨巴着眼睛,弯着嘴角,笑了起来。   “笑什么?”成源揉着还有些糊的眼睛问道。   “没什么。”谭小飞怕说多了,说错了,便道,“起来洗漱一下吧!”   成源悄悄掀了掀被子,发现谭小飞已经给她换上睡衣睡裤了,略有些尴尬,可转眼一想,其实也没什么,起身洗漱了一番,回到房间,谭小飞已经把被褥床单换过了,一套女装放在床上,并不是新的,加绒的格子衬衫,米白色的毛衣,蓝色的牛仔裤,以及一件黑色厚重、加长款的羽绒服。她记得,那些衣服,是她当年没带走的。   成源艰难地换上衣服,索性谭小飞给她的衣服都是比较宽松的,而比三年前瘦了些,衣袖处倒是不用挽起来也可以包裹住石膏。   踩着拖鞋走到外边,开放式的厨房中,谭小飞在热菜,“很快就好了,等一下!”   成源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,手靠在椅背上,下巴靠在手上,静静地看着谭小飞忙活的身影,突然有岁月静好的感觉。   与谭小飞重逢五天,仿佛有种一下子回到从前的感觉。成源觉得,这其实并不是件好事,她也不能确定,她会不会在遭受一次那样沉痛的打击,而她是否能忍受,这是成源不知道的,而她仿佛也没有了回到从前的勇气。   谭小飞来来回回将菜端到桌上,从炖锅中盛了一碗白米粥,端到成源面前,“先喝粥,你胃不好,又喝了这么久,先喝点粥,暖暖胃。”   成源拿着勺子搅着那碗米粥,“谭小飞,别对我太好,我怕分开后不习惯。”   此时此刻,谭小飞说不出“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”的话,有的只能是内心无尽的撕裂,以及一句干涩的,隐藏了太多的话,“吃吧,就当是补偿吧。”   成源抬头望向谭小飞,他大概是知道了什么,又或许什么也不知道,成源无心探究,只是觉得,错的时间错的人,或许谁也不该怪谁,只是可怜了那两个未成型的孩子。   成源将白粥喝完后,谭小飞给她盛了少许饭,沉默没有话语,两人静静用完了这一餐。   “我带你出去逛逛吧。”谭小飞道,“不是酒吧、KTV。只是普通的走走。”   成源总觉得谭小飞有些怪,仿佛是在挽回什么,可又觉得像是在告别,成源有些不明就里。但还是点了点头,道:“逛逛就逛逛吧。”   又道:“你把手机还我吧。我向家里报个平安。”   谭小飞知道,成源是孤儿,而在北京,能够被她当做家人的,也就张晓波和那位六爷了。   将自己的手机给了成源,道“发条信息吧,打电话还要问东问西,麻烦。”关键还费时。   成源抿了抿嘴,依言发了条信息。没过一会,张晓波就打电话来了。谭小飞直接拉了黑名单,屏蔽了。   谭小飞替成源拿上外套,帮她穿上,道:“手机会给你的。”   成源没再说什么。大概明白,谭小飞已经让步了,其实,谭小飞对成源一直都在让步。   本来谭小飞想带成源去逛王府井的小吃街的,想到两人刚吃好饭,便作罢了。在王府井大街上就这样走走,只是两个人,十指相扣地走走。   走进王府井百货,像寻常夫妻一样,逛逛百货店,像是给家里添置什么东西似的。事实上,成源只是随意看看,倒是谭小飞,东瞧瞧,西瞅瞅,看上了不少东西。现在,钱在他眼里不是什么玩意儿,还不如多给阿宁买些东西。   谭小飞让侯晓杰帮着把成源租的那套公寓买了下来,记在成源名下。他或许想到,成源并不会接受这份礼物,可是,他现在就是想要花钱,花钱,花钱。或许这就是二世祖的好处,买买买,也没什么人会怀疑。   买的东西直接让人送货到门了。到了傍晚时分,两人去了小吃街,直到夜幕垂下,华灯初上。走到小吃尽头,谭小飞停了下来,转身抱住了成源。   这一刻,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,不需要说什么,不需要做什么,只是紧紧地抱着,拥有彼此,成源伸手,静静地抱着谭小飞。   谭小飞闭上眼,他的阿宁紧闭的心房终于对他打开了一条缝儿,可是,他却不能再给她未来,一个即将与牢狱相联系的人,如何配得上她?上天总是在和他开玩笑。   七岁那年生日,他许愿要父母和美,结果没多久,父母便离婚了。   十七岁那年,他想带着篮球队夺冠,却因为被人找茬,打了架而被禁赛。   十八岁那年,他拿到驾照,开着新车去找阿宁,却发现刹车失灵,撞死了人。他是多么喜欢小孩子,却开口让阿宁把属于他们的孩子打掉。   二十一岁那年,当阿宁再次怀孕,他却收到父亲的警告,如果阿宁不把孩子打掉,那么天有不测风云,说不定就是一尸两命。他忍者疼痛,让阿宁把孩子打掉。阿宁连夜离开南方,他以为那便安全了,却没想到,他母亲找了人,要是没有张晓波,他或许再也见不到阿宁了。   而今,他二十有四了,上天又给他开了个玩笑。   “走吧。”谭小飞收拾好心情,放开成源,轻声道。   “好。”成源轻声应到,两人都怕打破了这隔了三年的短暂平静时光。   回去的路上,握着方向盘的谭小飞不再是三环十二少。   谭小飞开车开的稳,成源玩得有些累了,靠着窗户,不知不觉便睡着了。谭小飞看着心爱的女孩儿,哪怕接下来面对的是刀山火海,只要能让她安然,他下去趟了趟,又有什么关系?   谭小飞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,而是去了侯晓杰那儿。成源睡熟了,谭小飞不忍心叫醒她,便背着她,上了楼。   侯晓杰看着谭小飞把成员背到客房,轻轻的放下,生怕惊醒了她。   两人来到书房。侯晓杰问道:“小飞哥,你真的打算好了吗?”   “该怎么样,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。”谭小飞点上烟,道,“你只要帮我好好照顾好她就好了。”   侯晓杰道:“她也算是我表姐,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她的。在我这儿,龚叔总不会硬闯。”   侯晓杰的妈妈是陈谷的表妹,侯晓杰倒是要叫陈谷表舅,他叫成源表姐也没错。   “小飞哥,你知道的,我查不出什么,我就拜托了我大堂哥。那些东西藏得挺深的,要不是你说了些线索,我大堂哥也查不到什么。”侯晓杰道,这时侯晓杰拜托了他那位大堂哥去查的。   那两位,惯会低调做人,又有谭军耀给他们做的保护衣,若不是知道些□□,查起来确实不容易。   “我知道,你把你大堂哥的联系方式给我,我还有些事想请教他。”谭小飞道,“再给我一部你的手机。”   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侯晓杰之所以会这样帮着谭小飞,一是因为他把谭小飞当哥们儿,当朋友;还有便是,他大堂哥同意的。    ☆、第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:  烧脑烧脑烧脑,叶子真的不喜欢烧脑,却立志要写本古代权谋。。 以下烧脑,可能会有各种OOC   张晓波被放回去的第一天,飞速去成源家,顺利拿到□□,顺利取到钱,当天赶到修车厂,然而,却被人轰了出来,他一次次想要进去,一次次的被轰出来。张晓波本来就是暴脾气,阿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的,即便安雅在一旁劝着,也无法阻止两人的在一次冲突。   张晓波再次被阿彪扣了下来,要不是安雅拦着,他估计还要再多吃些皮肉之苦。   自然,这一切成源是不知道的,谭小飞也有几天没去修车厂了,或许知道,但懒得理会,在知道张晓波对成源的救命之恩后,谭小飞便在想,该怎么安排,索性就把人放在修车厂。   他谭小飞能够查出来的,一般龚叔也能查出来,龚叔是谭军耀的拜把子兄弟,这些年来,一直都是谭军耀在明,龚叔在暗。龚叔的手段一向狠辣,手上的人命更是不止一条。因而,与其把张晓波放出去,还不如让阿彪看着。   谭小飞开了侯晓杰的车,去了古道茶庄,包厢内,侯晓杰的大堂哥已经在等了。   “姚瑄哥,久等了。”谭小飞坐下后,寒暄到。   “我也刚到不久。”侯姚瑄给谭小飞沏了杯茶,“怎么想起要查那些腌臜事了?”   “不过是有人跟我说了些,查查就查查,毕竟查了之后,才能好好看看接下来要怎么走。”谭小飞轻笑道。   侯姚瑄笑了,谭小飞这小子,比他家老三来得硬气。   侯家这一系和谭家那边儿的明面上交情尚可,实际里却是井水不犯河水,然而近几年,谭家暗地里的勾当实在是碍着侯家那一系了,两派暗地里已经斗得昏天黑地了。毕竟势力相当的两方,都知道对方手中有自己的把柄,没有契机,没有万全之策,两方都不敢轻举妄动。   而左昰告诉谭小飞的信息,不过就是想要创造一个契机。谭小飞自然是知道的,左昰不会无缘无故告诉他那对母子的信息,想来,侯家一系早就和左家一派拧在了一块儿,计划周详,只等着他这个契机自动上门了。   谭小飞对于左家不过是个出嫁女儿离了婚不要的孩子,左家第三代里最没出息的一个混小子。多他一个不多,少他一个不少,也就左琳还稍微理他一下,毕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一块肉,只是两年前,左琳远嫁美国后,便再没有了联系。左家大多数参与者心里不过是想,此事了了,谭小飞也进去了,顶多在里边照顾一二,再无其他。   “那你想好要怎么走了?”侯姚瑄问道。   “倒是还没想明白,想来还是要问问姚瑄哥的看法。”谭小飞闻了闻茶香,轻轻地咪了一口。他自然想好了要怎么做,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和侯姚瑄谈谈条件,不出意外,侯姚瑄是侯家下一个当家人,这次和谭家的争锋,虽然侯老爷子在后边瞧着,陈谷在边上顾着,但侯姚瑄还是挑起了一半的担子。   “嗨,我能有什么想法。”侯姚瑄笑道,“我闲着也是闲着,你是晓杰的兄弟,那也是我的兄弟,我看着能帮,就帮了。”   其实大家都明白,只是侯姚瑄不想让谭小飞觉得从他这儿能得到多少好处,毕竟,人都是贪婪的。   谭小飞笑容不变,只道:“能有姚瑄哥帮忙,这事儿自然能成。”   “哎,你可别高看了我,你姚瑄哥可受不住谭家一系的怒火。”侯姚瑄推辞着。   “想来侯陈两家是顶得住谭系之怒。”谭小飞声音清澈。   沉默蔓延,两人不再说话,谭小飞知道这时候谁先打破这片平静,那么就意味着谁先妥协。这口气得撑住啊!   侯姚瑄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谭小飞,想看看,这年轻人能撑多久,说实话,只要谭小飞的要求不过分,他自然愿意卖他个好。   “好啊!”侯姚瑄道,“侯陈两家自是承受得起谭系之怒。”   “有姚瑄哥这句话,我自然放心。”谭小飞道,“我也爽快些。我只需你保证成栩宁也就是成源的安全,一根毫毛都不能少,以及我出狱后帮我办好移居澳洲的相关手续。”   哪怕知道成源是陈谷的亲生女儿,可是大权面前,谭小飞实在不敢保证,陈谷愿意得罪左家而护住成源。   谭小飞的要求不过分,一点儿也不过分,侯姚瑄一直以为,谭小飞会要求他帮他摆平几年前,撞死人一事。没想到他最先提出的竟是要求保证陈谷女儿的安全。有点意思。   侯姚瑄挑了挑眉,初听到侯晓杰说起谭小飞和成栩宁的纠葛的时候,还以为他谭小飞不过是玩玩,新奇劲儿过了,就没了,没想到三年了,还念念不忘着。   谭小飞驱车去了修车厂,没有阿宁的房子,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,还不如去修车厂。   如果说谭小飞是个契机的话,那也是暗地里的,还得需要个人,一个不属于两方的人,把这个契机拿到明面上来。谭小飞吸了口烟,怎么弄?是个问题,倒是侯姚瑄说了句,“要不你查查你扣着的那个小子他爹吧!”话自然不是随便说的,侯姚瑄说的这句话明晃晃地就是要谭小飞借六爷之手,把这东西摊开喽。   谭小飞扯着嘴角笑了笑,这些人可真会谋划,和他们相比,谭小飞显然是弱爆了。好在他还是比较懂得如何利用自己手上的资源的。谭军耀受贿的单据,陈谷落在龚叔手上的把柄,那把柄虽不能致命,但处理起来却是麻烦,现在侯陈两家结盟,若是陈谷出事儿,侯家也无法独善其身。   侯姚瑄要谭小飞查查六爷,却被谭小飞想踢皮球一样踢了回去,谭小飞“劳烦”了侯姚瑄查,相信不许多久,侯晓杰便会把六爷的信息放在他面前。   谭小飞将车停好,长腿迈上楼,走进关着张晓波的房间,张晓波正靠在沙发上打瞌睡。谭小飞踢了踢他的小腿,道:“醒醒。”   张晓波睁开眼,看着头发变成黑色的谭小飞,一脸警惕。   “我们聊聊。”谭小飞在他对面的茶几上坐下。   “聊什么?”张晓波靠在沙发上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嚣张的说,“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。”   “聊聊阿宁吧!”谭小飞自顾自说道,“她现在叫成源。”   张晓波瞟了眼谭小飞,估计这就是阿源一直想要忘记的人。一个做着抛妻弃子的事儿的人,坚决不聊。   “算了,我就想知道她这三年是怎么过的。”谭小飞道,成源这三年的资料他看了许多遍,可是,他想,她孤身一人在这京都里生活下来,其中的艰辛,那短短几页如何概括得了。   张晓波翻了翻白眼,早干嘛去了!   “我和阿宁15岁的时候就认识了,到现在得九年了,只是这九年里,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才三年。她才24岁,已经打过一次胎,流过一次产了,或许有人觉得她不自爱,可是,谁想过,她本就孤身一人,哪怕课堂上讲了再多女生要自爱,她连个约束她的人都没有,被我三言两语就哄住了。”谭小飞抽着烟。   “你混蛋。”张晓波揪住谭小飞的衣领,将人揪了起来,往地上一摔。“你个人渣!”   谭小飞扶着茶几站了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推开张晓波。不再说些什么,把张晓波绑了,直接去了另一个房间,打开保险柜,将成源的钱收了起来,看着摊在里面的信件,面无表情地关上了柜门。    ☆、第七章   谭小飞在沙发上眯了会儿,不久便天亮了。晚上和侯晓杰,阿彪他们几个约了车赛,索性就睡了一天。努力不让自己去想成源。   现在保持常态倒让人怀疑,还不如弄出点反常的举动,看似不合情理,实则合乎情理。   进来风声紧了,龚叔一遍一遍地告诉谭小飞让他安分点,听从安排去加拿大。谭小飞本答应处理好张晓波的事儿就去,其实,张晓波不过是个托词,他不在意那么点钱,恩佐虽然名贵,却也不过是他消遣的玩意儿,似乎在成栩宁离开之后,一切都成了消遣,拖着不愿去加拿大,不过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机会再看到成栩宁。   自然,谭小飞答应的事儿里有意见就是不去飙车了。而今夜的车赛看似不合他的规矩,但龚叔知道他和成栩宁再次纠缠在了一起,这小小的不合规矩自然也成了合乎情理。   傍晚的时候,在侯晓杰车里,谭小飞看完了关于六爷的所有信息,规矩二字,对于这位老前辈,显得格外重要。而茬架这种老北京老炮儿解决恩怨的方式,让谭小飞想起了当年配成栩宁看金庸,古龙,梁羽生这些人的武侠小说时那种义之一字,千夫莫挡的感觉。谭小飞看完后把文件袋扔给了侯晓杰,道:“烧了吧。”留着,徒惹是非。   车赛是在华灯初上后,灯火缭绕,车马喧嚣与修篱筑菊,他想,阿宁定时选的修篱筑菊。   曾记得,小个子的姑娘,与他说,“经历了沧海桑田,见惯了巫山云雨,才能识破华丽皮囊下的虚无,哎,可惜我没经历过那些,否则,我也能像白落梅写的那样,在内心修篱筑菊,尽管如流往事,每一天都涛声依旧。”真是个傻姑娘,如有可能,真希望你永远不要沾染那些所谓的沧海桑田,巫山云雨。那时高个子的少年曾在心里许下这样的心愿,只是没想到,这些沧海桑田,巫山云雨却都是他给她带去的。   爱一个人,大概便是,时时都能从一个场景,一个小物件,甚至一句话,一个小小的字眼中,想起所爱之人的点点滴滴。   谭小飞望着车窗外,眼中闪起了泪光,这广阔的天地里,仿佛再也找不到小时候那个哪怕只是看似温馨的家了,而他也不确定,阿宁是否还愿意原谅他。   起步,上档,踩死了油门,车子飞速冲了出去,快的时候,前边的两个轮子都有点往上跑了。   “小飞哥,你怕死吗?”侯晓杰透过对讲机,道。   “怕。”当然怕死,怕死了之后再也见不到阿宁。这仿佛成了他唯一怕死的理由。可能还有一个,他还没能和阿宁去看看人世的美好。   没过一会儿,便听到侯晓杰的对讲机那边传来一个老人家的声音,“我找小飞,我找小飞。”   谭小飞能猜到,那大概就是六爷。他没理,想来不久之后,他就会找来,不急于一时,不漏声色,在此时,按脾气来,最不容易让人怀疑。三环十二郎,其中有几个和龚叔一个鼻孔出气的,他不是不知道,只是懒得理罢了。不触及他们的根本利益的时候,称兄道弟,该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,伤及他们的利益时,恐怕他谭小飞也不算什么。   谭小飞冷笑着,对于他的圈子里那些他看到的腌臜,究竟是只是存在于某些圈子,还是整个世界都是如此?   侯晓杰将六爷放下,便去找谭小飞会合了。   阿彪问:“侯三儿,刚刚那老头儿谁啊?”   “别提了,张晓波他爸,假装送快递的把我叫了去,一上车,拿锁锁住了我脖子,从小到大,还没有人敢累过我脖子!”侯晓杰摆了摆手道,“不过,那大爷也真是有个性,明明晕车还死撑着,就张晓波那怂样,一点儿不像他儿子。”   阿彪一掌拍了侯晓杰的脑袋,道:“你也真没用,让一老大爷给拿住了。”   “听着。”谭小飞冷声道,“那老头要来就来,正好让他把钱给了。”   “哎,那个张晓波不是把钱还了吗?”阿彪有些疑惑。   “哼。他张晓波想拿我女人的钱给他还债。”谭小飞将烟头扔在地上,抬脚碾灭星火,道,“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。”   阿彪觉得,张晓波也真是倒霉,惹了安雅不说,偏偏惹了个谭小飞那么在意的人。作为那场有些惊人的对话的旁听者,两个孩子啊!也不想想,谭小飞确实是女朋友没断过,可他什么时候和女人发生过关系?要不然,安雅也不会一时气急,找张晓波来刺激小飞。结果人没刺激回来,倒是刺激出了个前女友,直接分手了。阿彪觉得这根看戏似的,一幕接着一幕。   “这倒是!”阿彪道,“你怎么开心怎么来!”   侯晓杰有些犹豫,道:“小飞哥,我觉得这样有些不厚道。”   “张晓波那那什么……成源,对!成源的钱给他还债的时候也不见得厚道到哪里去了!”阿彪道。   谭小飞看了阿彪一眼,又看了看谭晓杰,什么也没再说,将车钥匙丢给了阿彪,道:“找人把我车开回去,我要一个人走走。”   “哎……”阿彪还想说什么,谭小飞已经转身走了。   阿彪有些不解,道:“他这是怎么了?感觉今天他画风不对啊!还走走?”   “我怎么知道!”侯晓杰翻了翻白眼,道,“不过啊,我猜,大概是和宁姐闹矛盾了吧!”   侯晓杰自然知道成源和谭小飞之间并没有闹矛盾,只是,他现在成了信差,自然得帮着打掩护了。   今夜的风,好像特别大。   侯晓杰一向和谭小飞玩在一起,侯家的事,侯晓杰也不曾参与,因而,龚叔对谭晓杰没想太多。在谭系看来,现在还没有到两方撕破明面上那层关系的时候,然而,侯陈几家却不这么想,何须撕破明面上的关系,兵贵神速,在谭系一派还未察觉他们的动机前,一网打尽,岂不痛快?谭小飞叼着烟,车子让人开回去了,一个人走在街道上,想着成源在侯晓杰那里过得怎么样,侯晓杰能不能劝住她,那倔强的姑娘,实在难劝。   所以他宁愿让侯晓杰给她一杯放了安眠药的牛奶,让她睡上两天,也不愿她倔脾气上来,硬要弄清来龙去脉,不小心坏了计划,惹得那些人的不快。    ☆、番外一   谭小飞出狱后,便带着成源和谭岁儿移民去了加拿大。   陈谷本不想这唯一的女儿去拿异国他乡,只是成源坚持,他也不愿将本就僵硬的父女关系在搞僵,遂随了她的意。   谭小飞当年被判了五年,只是在狱中表现得好,又在那场监狱大火中救了不少人,便提前了两年出狱。   谭小飞出狱时,谭岁儿已经两岁多了,再过不久,谭岁儿就要上幼儿园了。谭小飞的身份,成源不介意,但并不代表别人不会说闲话,成源知道闲话的伤害,自然不想自己的女儿承受这些,便和谭小飞商量着,决定移民。   岁儿年纪小,对于谭小飞两年的缺席,并没有什么印象,但谭小飞却深深的执着于此,于是,自古以来,多是严父慈母,到了岁儿这,便成了慈父严母。   成源最后决定把家安在了本拿比,那是座美丽的城市,自然还有一个原因便是,谭军耀当年打算让谭小飞到温哥华,然而左琳却想让他到本拿比,因为左琳后来的先生,父母在本拿比定居,便给谭小飞在本拿比安置了房产。只是谭小飞后来阴了谭军耀一把,自己也入了狱。   岁儿一直想养条金毛,但在北京,成源住的地方小,这个愿望便一直没有实现。到了本拿比,谭小飞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给岁儿养了只小金毛。自此之后,岁儿深深地爱上这条小金毛,不论做什么事,都爱带着,当然岁儿的事情不过吃吃喝喝玩玩。而小金毛也仿佛变成了陪吃陪喝陪玩的三陪。   有一日,谭小飞回家后像往常一样抱着岁儿,带着小金毛出门去溜溜弯,成源在家中处理食材。   路上,碰到了居住在附近的Matthew带着一个与岁儿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。两人也是带着一条大狗出来遛弯的,只不过,Matthew家的是一条拉布拉多。谭小飞与Matthew打了招呼,两方便一起沿着小路走着,岁儿难得看到同龄小朋友,便闹着想自己下来走走。虽然岁儿继承了谭小飞的大长腿,但毕竟岁儿才三岁,个头才堪堪过谭小飞的膝盖,谭小飞手再长也不能到自己的膝盖,因而,不愿意让岁儿下来,可架不住岁儿的撒娇,只能同意了。   岁儿欢呼着:“爸爸最好了。”岁儿开口说话才没多久,自然话语都是疙疙瘩瘩,旁人一般都听不懂,但大概是父女天性,谭小飞总能知道岁儿表达的是什么意思。   谭小飞宠溺地亲了亲岁儿的小脸儿,道:“小心点儿,别摔着了。”也不管岁儿听不听得懂。   小男孩儿拉着岁儿的小手,两人边上都跟着一条狗狗,小男孩儿五官精致,尤其一双大眼睛bulingbuling地闪着,谭小飞想,成源最喜欢这样的小孩儿了。   岁儿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,毕竟这孩子继承了谭小飞和成源两人的优点,虽然也有些小缺点,但毕竟瑕不掩瑜。   两小孩儿欢快地沉浸在只有两人能懂的世界中,谭小飞也和Matthew愉快的聊着天。   当所有一切尘埃落定,谭小飞体内不羁的因子渐渐散去,人也平静了不少。不可否认,成源对这样的谭小飞很满意。成源从未想过谭小飞会真正成长,成熟。但是在发生太多事情后,谭小飞的成长让她心疼,但也欣慰。一对同龄的情侣,女生总是比的男生先成熟,因而,分手的几率便很大,但好在,他们最终还在一起,并且有着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孩儿。   “谭,自从你们搬了过来,这片儿总有年轻美丽的女孩儿路过。”Matthew看着从身边走过的两个是不是看向谭小飞的女儿道。   谭小飞笑了笑,没在意,道:“可能是你之前没发现吧!”   “不、不、不,谭,她们是来看你的!就连我太太也说,你长得极为符合她的审美!”Matthew笑道。   “哎,Matthew,你可别说了,要是我太太听到了,可又要吃醋了呢!”谭小飞道。   没过一会儿,成源便打来电话,喊两人回家吃饭了。   晚上,成源给岁儿洗好澡,穿好睡衣,转身去给她家小宝贝拿奶粉。   岁儿蹬蹬蹬地跑到客厅把小金毛领了进来。   当成源拿着奶瓶走进岁儿房间是,只看见她家小宝贝抱着小金毛在床上睡着了。   成源脸色一沉,把岁儿叫醒了,道:“岁儿,怎么回事,包包大人怎么跑到你床上去了?”、   不错,小金毛有个很霸气的名字,包包大人。那是岁儿取的,小孩子的脑回路,一般人是理解不了的。   “妈咪,Tommy和我说,Garry适合他一起睡的!我也要和包包大人一起睡。”岁儿被自家妈妈叫醒,妈妈的脸色并不好,奶声奶气的说着,有些小小的害怕,但又想到,妈妈跟爸爸说过‘如果觉得对,那就去做吧!’。岁儿觉得,自己是对的,又有了些底气。   “谁是Tommy?”成源知道Garry是Matthew先生家的拉布拉多,但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Tommy有是谁,怎么会和Garry睡在一起?   “Tommy就是Tommy呀!”岁儿小声道,不安地看着自家妈妈板着的脸。   成源知道问岁儿是问不出什么了。向门外大声高:“谭小飞,你给我过来!”   谭小飞刚洗好澡,就听见自家老婆不怎么友好的声音,想来,不知道他家小宝贝怎么惹到他家大宝贝了。   “怎么了?”谭小飞一脸懵逼的走出来,看着成源的黑脸,道,“宝贝儿,怎么了,小宝贝怎么惹到你了?”   “你自己看看,你宝贝女儿做了什么?”成源没好气道。   谭小飞看向岁儿,小金毛正躺在岁儿的小床上。谭小飞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。   想起遛弯儿时,Matthew先生家的小侄子Tommy跟他家小宝贝说的话。   谭小飞觉得岁儿若是喜欢,也没什么,便道:“你和条小母狗叫什么劲儿?”   “我没和包包大人较劲!”成源道。   “那怎么不让岁儿和她睡了!”谭小飞笑道。   “能一样吗?”成源白了他一眼,“岁儿才多大!还有,包包大人今天出去还没洗过,怎么能让她和岁儿一起睡?再说,要是包包大人把岁儿咬了怎么办?”   “妈咪!包包大人不会咬我的!”岁儿眨巴着大眼睛,道,“你就让她和我睡吧!”   “不行!”成源一口回绝。   谭小飞知道了成源的顾忌,便道:“岁儿乖,今天包包大人还没洗澡,等明天她洗了澡,在和你睡好不好?”   成源白了他一眼。   岁儿看了看谭小飞,又看了看成源,瘪了瘪嘴,委屈道:“好吧。”   成源给岁儿又洗了一次澡,换了干净衣服,将岁儿抱到了她房间隔壁的玩具房中的一张小床上,道:“乖乖的,喝完奶就睡觉了。”   成源洗好澡出来,谭小飞半躺在床上看电视,见她出来,自觉地拿起干发巾为她一缕一缕将头发擦干,再拿吹风机吹了会儿,暖暖头皮。   成源披了浴衣就出来了,里面自然什么也没有,哦,不对,里面自然什么都有。   谭小飞望着成源的美人凹,眼色有些深沉。关了电视机,深深地吻住了成源。自然,夜色还长,良宵不短。   “宝贝儿,你昨天晚上可是同意了的,让包包大人和岁儿。”   “那怎么能算?”   “怎么不算了,你可是亲口答应的!”   “谭小飞,你太过分了,为了你女儿,竟然那样对我!”   “我怎么对你了?这样?还是这样?”   “你……”   “嗯?”   “小飞……天亮了……”   “没关系,今天是休息日。”   “……” 作者有话要说:  宝宝心里苦啊,流鼻血什么的真的好难受/(ㄒoㄒ)/~~ ☆、第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:  距离看老炮儿已经很久很久了,很多剧情记不住了,求原谅求原谅求原谅! 还有不要嫌我烦,求留言求留言求留言!   果不其然,没过几天,六爷便找上门来了。   其实谭小飞一直在修车厂外的一辆车上,看着灯罩儿进去,那位当年也跟着六爷横过一阵儿的,而今有家有室,心中那义气,终究没有放下。谭小飞自然知道,他做着修车的活儿,倒让他有些诧异的是,他竟然先六爷一步到了他的修车厂。心中暗暗想道:“他不会是想去修修那辆恩佐吧?”   这倒真让谭小飞给猜中了,灯罩儿确实想着,要是把这车修好了,自然小飞就不会再找麻烦了。   却不曾想过,规矩已经渐渐改了,老一辈儿的规矩对新一代来说,不一定管用。   六爷骑着一辆老旧的自行车,被冷风吹红了的鼻子,呵出的气遇冷变成了白雾,将自行车靠边停好,摘下手套,转身看见了紧随其后的焖三儿。   “你来干什么?”六爷道。   “这帮小子,没个轻重,我当然得跟着你了。”焖三儿讲义气,这么多年,是不是就去局子里带上些日子,和六爷几十年的交情,过命的。   六爷沉吟半晌,道:“既然来了,就一起进去吧。”   两人并肩走进修车厂,哪怕刀山火海,也要一起闯闯。   六爷的性子如钢刀般锋利,但也伤人伤己,如松柏般刚毅,有时却过刚易折。哪怕是几年过去了,守着后海的小店铺过活,渐渐收敛了,但骨子里的倔劲儿却只会随着时间的酝酿愈演愈烈。   谭小飞将车开进修车厂,阿彪他们显然并没有反应过来,还在楼上睡着。谭小飞按了几下喇叭,对着连接了修车厂内的扩音器道:“都起来了,人家都闯进来了,还睡!”   阿彪他们睡眼惺忪的从楼上下来,看着六爷和焖三儿就站在空地中央。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。   一切都按照他所预兆的方向发展。然而谭小飞还是没有放松下来,谭军耀没倒,阿宁就还不算安全。拖不下胡月和谭家盛,他心有不甘。   阿彪对六爷出言不逊,甚至抬手一巴掌,谭小飞有心阻止,但是终究想着侯姚瑄那句:“一切以大局为重。”侯姚瑄的大局是扳倒谭军耀,谭小飞的大局是成源无忧,扳倒谭军耀不过是这一大局中的一环。   他下了车,拿出一支黑色寿百年,吸了一口,一身朋克装扮,和阿宁不过重逢几日,便有些不能接受这身装扮了。黑色的刘海服帖地打在他额头前,眼中神色晦暗不明。   和六爷一番交锋,最后谭小飞的开价还是十万。   然而就在三人要离开的时候,阿彪大声道:“天哪,小飞,你快看,你的车。恩佐,毁了!”   谭小飞黑着脸,走近一看,好家伙,真让他给说中了,这灯罩儿给他那辆车涂了一层不知道什么鬼的东西。   谭小飞一脚把铁桶踹开。阿彪一把抓住灯罩儿,恶狠狠地说“老头儿,你知道这是什么车吗?也敢什么都往上涂。”   “我用了最好的涂料,保证看不出有什么印子。”灯罩儿唯唯诺诺地辩解道。   阿彪听了更生气了,那可是恩佐!作为一名资深赛车族,对这辆超跑有着不同与谭小飞玩玩的态度。一拳头就要抡过去了。   六爷抓住了阿彪的手。一掰,阿彪的手指算是折了。   “要多少钱,说个数!”六爷道。   “哼!”谭小飞冷笑,“车成了这样,怎么也得返厂重修,价格抵得上这半部车,你赔?赔得起吗?”   “把张晓波带下来,当着他老子的面,断了他的腿!”谭小飞道。   身后的人依言上去把张晓波带了下来。   “放了我儿子,你说多少,我赔!”六爷道。   “呵!”谭小飞斩钉截铁道,“老头儿,你赔不起!”   阿彪勾了勾嘴角,上前拍了拍六爷的脸,道:“听到没,你赔不起!”   焖三儿是个暴脾气,一言不合就上手,此刻,他是在见不得有人如此看轻他的老大哥,有人想要打断他大侄子的腿。重新拿起不久前被六爷劝下的刀,这次,六爷没再说什么。   焖三儿道:“想打架?来啊!老子横的时候,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!”   谭小飞看着两人,从六爷的眼神看来,那就是个曾经在刀尖上舔过血的人。两人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的气场,谭小飞有些恍惚。   记得当年阿宁爱看武侠,从金庸到古龙,从梁羽生到温瑞安,从倪匡到黄易皆有所涉及。他陪着她看,却独爱古龙,那是种说不出的向往,但阿宁却说这些武侠看看还好,不能过分地追,因为她觉着书中的三观不符合她的三观。尽管如此,谭小飞仍然喜欢。这可能就是男生和女生的不同吧。   谭小飞一副气极反笑的样子,十分到位,若是侯姚瑄在场,一定会说“得嘞,奥斯卡欠你一座影帝!”   “好!不让打对吧!那你说说,你想怎么解决!”谭小飞道。“我知道,您爱讲规矩!但我也有我的规矩,你儿子划了我的车,得赔,你兄弟把我车子弄成这样,得赔,你打了我兄弟,也得赔!”   “把我儿子放了。十万块钱我赔你,还缺多少,我补多少!”六爷面无表情道。   “老头儿,你是猴子请来搞笑的吗?”谭小飞讽刺道,“你得搞清楚状况,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。”   六爷定定的瞅着他,心想着,前天徐一辉出差回来,打成源电话却打不通,到她公寓找她,却没见着人影,阿源那丫头向来稳重,这种一声不吭地不见了人影儿这种事儿从来没有发生过。刚想着要报警,没想到,六爷就接到了电话,说张晓波被人扣下了。   两人连夜找了张晓波的哥们儿,才知道,张晓波惹了什么事!六爷气急,他张学军怎么有这么个儿子,睡了人家女朋友,也真是活该挨打了。可不论如何,他都是他儿子,他怎么也不能不管。   可当晓波那室友说道:“本来他姐姐,就是源姐拿了钱去赎他了,可不知怎么的,后来就没听说了。”当六爷问,你们不是哥们儿吗?张晓波那室友苦哈哈地笑道:“我们就是穷小老百姓,他们什么身份,我们什么身份,我们怎么也不敢惹他们呀!再说,我和晓波就是室友,也没其他了,算不上什么朋友,也就平日里玩玩儿!”   徐一辉让人查了,很快,就有人把信息放在他桌上了。扣下张晓波的人,他自然认识。谭小飞,老相识了。他和当年还叫成栩宁的成员之间的破事儿,他自然也知道。   实在弄不清楚,谭小飞到底想干什么,毕竟现在风声紧得很。按常理,谭小飞只要有点脑子,就不会这么张扬,毕竟闹出事儿来,哪怕谭军耀能帮他解决,也不会那么好过。   除非,他想借此做点什么……徐一辉有些头疼,恍惚间,有些震惊,谭小飞不会是想要……   转念一想,这又怎么可能,当年谭小飞开车撞死过人,如果没有谭军耀的庇护,他就得到句子里待几年了。但又说不准,真如她所想。   徐一辉知道六爷是什么样的人,道:“谭小飞就是阿源那个掉了的孩子的父亲。当年阿源改了名字,想着重新开始,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没有避开。”   “他倒不会对阿源怎么样,他是真的爱惨了阿源,只是他做的事却总是在伤阿源的心。”徐一辉道。   “他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六爷问道。   “他俩当年怎么一回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,也说不清。”徐一辉道。   六爷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你就不介意?”这三年,不长,但在和成源的相处过程中,他确实把她当成亲女儿了,对着成源的经历,自然也是心疼的。他这人看缘分,讲求眼缘,成源合他的眼缘,也是个好姑娘,自然也就关心着了。成源和徐一辉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,六爷自然也担心徐一辉介意成源的过往。   “六叔,我既然决定和阿源结婚,我就绝对不会介意她的过往。”徐一辉认真道。   六爷定眼看着徐一辉,不知道为什么,总感觉阿源那丫头和这小子之间缺了些什么,他从来没有在那丫头眼里看出一点对徐一辉的喜欢,男女之间的喜欢,徐一辉对成源,虽说是极尽照顾,但终究没有一点儿男人对女人的欢喜。两人之间的相处,更像是朋友。当两人决定要结婚的时候,六爷沉默了很久,但终极没说什么。   “六叔,按照现在这个说法,晓波因为和谭小飞的女朋友不清不楚,所以被谭小飞那帮人打了,晓波不甘心就把谭小飞的车划了,结果人被扣下了。阿源去赎人,却被谭小飞给扣下了。如果要找你的话,前些天就该找了,不会等到这个时候。”徐一辉道。   “而且,我和他同学那几年,看着他不像是没脑子的人,现在风声这么紧,没道理他会抓着这件事不放,他不缺这点钱,我也不相信他是真为了他那个所谓的女朋友。”前些天,他助理打电话给他,说是侯大少在茶馆关门后要了场子,侯姚瑄一直把他那儿当成秘密会客厅,他当时也没在意,不知道为什么,徐一辉总觉得侯姚瑄见的人是谭小飞。侯姚瑄的事儿他从来没管过,当然他也管不了。   徐一辉当时就叫来秘书,把手机里谭小飞和成源当年一起出去旅游的合照给他认认,结果真想他想的那样,侯姚瑄见的人是谭小飞。徐一辉觉得,他实在有些头疼。   与六爷大致说了些,当然徐一辉也明白哪些该说,哪些不该说。   六爷只说:“这事儿你别管,惹事儿的是张晓波,收拾摊子的自然也得是我这个老子。”   六爷看着谭小飞,他不知道谭小飞要做什么,但从他的感官上来说,他觉着谭小飞这小子其实不浑,至少心还是热乎的。眼睛里也没什么恶念。   六爷对着谭小飞道:“我知道,阿源来找过你,但没回去,她是要结婚的人了,你要是真心喜欢她,就该让她回去。”   “老头儿,我们今天谈的是张晓波的事儿。”谭小飞听到六爷的话,眼底闪过一丝疼痛,道,“至于成源,等我腻了,自然让她回去。”   六爷自然没有错过谭小飞的神色,冷不丁道:“茬架,在老北京的地界上,处理事儿就得按老北京的方法,茬架。我们赢了,你放了张晓波和成源,钱我也会还你。”   “那要是你们输了呢?”谭小飞道。   “你砍了张晓波的腿,我们也不能有什么意见。但你得放了成源。钱我们也会还。”六爷沉吟道。   谭小飞冷哼一声,道:“你们赢了,我放了张晓波和成源,那钱我也不要了。我们赢了,钱一分都不会少,我断张晓波一条腿你也别有什么意见,至于成源,我想留她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。”   谭小飞这些也不过是说说,阿宁跟他说,谁也没有资格去替另外的人做决定。成源会安安稳稳地嫁人,张晓波也不会有事儿。    ☆、第九章   “谭小飞呢?”成源醒来,才发觉,自己已经睡了许久。   “那个,姐……”侯晓杰试着叫了一声。   成源有些疑惑,她并不认识侯晓杰,只是知道,他是谭小飞那帮朋友。不明白谭小飞为什么会把她放到侯晓杰这儿。   “小飞哥,去办事儿去了,得一个多月!”侯晓杰道,“他说,他给你请好假了,让你这一个月就带在我这里。”   “他这是什么意思?”成源皱眉道,“变相软禁?”   “没有没有,姐……”侯晓杰连忙解释道,“没有,不是这个意思,小飞哥觉着,你待在我这里安全。”   “现在是法治社会了,哪里不安全?”成源道。   “小飞哥不是怕龚叔找你麻烦吗!”侯晓杰苦哈哈地说道。   侯晓杰家中都是小子,侯晓杰的妈妈是家中独女,只有一个表哥是陈谷,陈谷只有成源一个女儿。侯晓杰一直挺想要个姐姐的,虽说认过几个,但终究不亲近。成源与他,毕竟有着一丝血缘的联系,他也见过成源训斥张晓波的场面,就和他想象中的姐姐一样,对此不免有些神往。   成源沉默了会儿,确实,龚叔行事狠辣,手上也有几条人命,想着三年前的遭遇,说不准与龚叔相关。   “姐……”侯晓杰见成源沉默,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   成源心中疑惑,问道:“你为什么要叫我‘姐’?”   “没……我就是,就是觉得,你给我的感觉挺像姐姐的。”侯晓杰疙疙瘩瘩地解释道。   “是吗?”成源看着他有些慌张的眼睛,心中并不相信。   这事儿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和成源说,当年陈谷离婚的时候,成源才两岁,什么也不记得,成源妈妈一直和她说,她爸已经死了,成源六岁的时候,她妈妈因病逝世,到了也没告诉她,她父亲没死。   这两年,左云虽然开始松口,愿意陈谷认回成源,但是,毕竟怕牵扯什么,虽然,陈谷和成源的妈妈是光明正大地结婚离婚,但终究还是怕被人说是私德不好。   况且,陈谷想认她,成源也不一定答应。   成源沉默下来,不知道谭小飞在做什么,心里总是慌得厉害,就像当年谭小飞撞死人那会儿,两方送到医院,被撞的那人抢救无效离开了,谭小飞也是丢了半条命,当时她见不到他,只能在心中默念菩萨保佑,天天吃素,想还了他的业障,只是没想到,报到的是自己头上。   成源放不下谭小飞,怎么也放不下。   徐一辉名下的茶馆里,侯姚瑄像个二大爷一样坐在包厢里。   徐一辉娴熟地煮着茶,道:“你们最近好像有什么动作。”   “你不是一向不过问这种事情,只是好好做生意的吗?”侯姚瑄笑着看着他,道。   徐一辉瞥了他一眼,道:“我是怕你们把我未婚妻卷进去。”   侯姚瑄挑眉:“未婚妻?你想偕老的人不是在马来西亚吗?”   “我可不相信,你会不知道。”徐一辉翻了翻白眼,“侯大少,咱能少点套路吗?”   “你说呢?”侯姚瑄一副欠收拾的样子。   徐一辉看了,气得牙痒痒。   侯姚瑄见徐一辉没理他,一把夺过他泡好的茶,轻轻吹了吹,尝了口,道:“我说,老徐,你是怎么想的?怎么会想到和她结婚?”   徐一辉冷哼一声,讽刺道:“像你这种人,怎么会明白,有一种朋友,你对她的付出无关价值。”   “懂——我怎么会不懂呢!”侯姚瑄笑道,“这种朋友不就是男女朋友吗?”   “呵呵!”徐一辉回了他一句,“这种朋友像你这样肤浅的人是不会懂的!”   “哎哎哎!老徐,怎么说话呐!”侯姚瑄叫道,沉默了一会儿,笑道,“这样的朋友,不是有你嘛!”   徐一辉挑了挑眉,象征性地抖了抖,道:“咦……酸死了!你可离我远点,我家小钟可要吃醋了。”   “话说回来,你爸妈要知道你出柜的事儿,不知道反应得有多大。”侯姚瑄道。   徐一辉皱着眉头,沉默了。没一会儿,便抬头瞪着侯姚瑄。   侯姚瑄被他瞪得一愣,道:“干嘛!干嘛这么看着我。”   “你小子也太会转移话题了吧!”徐一辉面部有些扭曲的说道,这些年来,侯姚瑄在他这儿转移的话题还少吗?   偏偏侯姚瑄一副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”的样子。   “说正经事,你们到底在弄什么。”徐一辉皱眉道。   “老徐。”侯姚瑄难得一本正经道,“真的,这事儿你还是别知道的好。”   “那你就给我说说,您老现在干的事儿,有没有牵扯到成源。”徐一辉难得见他如此,自然也明白了,恐怕这事儿不小。   侯姚瑄沉默了,此刻,徐一辉十分讨厌这样的沉默。那意味着……   “你到是说,成源有没有牵扯进去?”徐一辉有些急了。   “有人保她了。”侯姚瑄抬头道,“她很安全。”   徐一辉紧紧抿着嘴吧,终于开口道,“保她的人,是谭小飞?”   侯姚瑄想了想,是也不是,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。这事儿本是从张晓波那儿开始的。借着张晓波引出了成源,以左昰之手,把谭军耀外室的消息放给谭小飞,侯姚瑄再从侯晓杰处入手,与谭小飞,最终达成协定,谭小飞所求不过是要他们保证成源不受到谭军耀的迫害。   而陈谷,身为成源的父亲,自然也会保证成源的安全。   “她人现在在哪里?”徐一辉道。   “在我家三儿那。”侯姚瑄也不瞒着。   “我想现在见见她。”徐一辉盯着侯姚瑄道。   侯姚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摊在椅子上,道:“陈谷现在还不希望成源知道他俩的关系。而且,成源现在是在谭小飞的朋友那,你去了,怎么说?难免她不会多想。”   徐一辉细细想来,确是如此。   这些年,成源一直放不下谭小飞,哪怕她表现出来的有多释然,可是有些动作却怎么也掩饰不了。比如,成源会盯着篮球场上的少年出神,比如,会看着咖啡厅里看着武侠小说的男生发呆。   当你望向他的眼睛时,便会发现,她不过是看着这些景象,回忆着过去的人。 作者有话要说:  小飞是个很爱阿宁的少年,很多事,阿宁误会了,他却没有解释罢了。 ☆、第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:  看到评论区中有人说好像看到过一毛一样的剧情……其实是有些不开心的。 毕竟别人看到有可能会误会。 然而,这并不是重点。 按理说不应该是一毛一样的,如果真的一毛一样的话,一种情况是真的是巧合,另一种则是要么是搬文,要么就是抄袭(这个有点严重啊!),这两样实在都太糟了。 文章剧情是从我脑子里一个一个蹦出来的,坚信,时间可以证明一切。 重点来了,真正的重点是,我决定好好更文!   侯姚瑄看着徐一辉深思的样子,轻手轻脚的想要推开门出去,徐一辉一下子跳了起来,抓着侯姚瑄道:“你大爷!”   “徐爷,手下留情,手下留情。”侯姚瑄赔笑道,“小的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!”   “呵呵!”徐一辉笑眯眯的说道,“你的信用额度已经破产。”   “你就别为难我了!”侯姚瑄苦笑道。   “我怎么为难你了。”徐一辉一副‘我很无辜’的样子,说道,“以你侯大少的能力,说出一个能让成源相信的理由不难吧!”   “难!”侯姚瑄认怂道,“这事我真做不了!您还是算了吧!”   谭军耀不会想到,谭小飞会和他的对头合作,自然也不会想到,谭小飞会把成源放到侯晓杰那里。成源和外界接触越少,自然对她越好。   “你总应该让我给她带些衣服去吧!”徐一辉不死心道。   “谭小飞那儿有她以前穿过的衣服,放心!不会缺了她的!”侯姚瑄瞥了眼他道。   徐一辉最终没有如愿,便想着,待这事了了,一定要到小钟先生那里求安慰。   没一会儿,徐一辉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,是成源打来的。   “阿源,你没事儿吧!”徐一辉急急忙忙问道。   成源听到徐一辉的声音莫名想哭,徐一辉是她现今生活中唯一知道那些往事的人。重遇谭小飞后,她原本耗尽全力平静下来的心,又乱了,怎么会没事。   “我没事。”成源道,“你放心吧!”   “谭小飞有没有对你做什么?”徐一辉小心翼翼地问道。   成源沉默了会儿,还是说道:“没有,他觉得对不起我,怎么会对我怎么样?”   徐一辉听出了她那一小会儿的沉默,他一直在想,成源一直都是对自己狠得下心来的女生,怎么到了谭小飞那儿,成源没有一点往日的利落。   如此,徐一辉不免想到了他和小钟先生,感情这事儿,若真碰到了个放不下的,那便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旁人看着,哪怕再着急,也帮不了什么忙。谭小飞和成源是这样,他和小钟先生是这样,似乎侯姚瑄和安雅也是如此。   侯晓杰曾说,他大哥是个死要面子的,嘴怎么也不肯放软。而安雅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,哪怕富家女所有的缺点她都有,但她有个称得上优点,又算得上缺点的性格。安雅性子实在太倔,倔得连侯姚瑄都受不了。   安雅本以为帮着侯姚瑄把张晓波引入局,就可以了,然而,谭小飞却又把张晓波给扣下了。她以为事情完结了,可是没想到,才刚刚开始。   谭小飞总是心中放不下成源,还是每日一如既往地到修车厂报道。和六爷约了一个星期,他能叫多少人,他都奉陪。   持着手电改装阿彪这辆新车,安雅一直在劝着谭小飞,让他放了张晓波。只可惜谭小飞并不理她。   安雅实在受不了谭小飞那把她当空气的模样,推了把谭小飞道:“谭小飞,你大爷的,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了他?”   阿彪见她这样火爆的脾气,怕她真的惹毛了谭小飞不好过,只好推开她,打算给她来一巴掌。只是没想到,谭小飞一把抓住阿彪的手,皱着眉头道:“算了。”   正如六爷所说,这帮小子混是混了点,但善心未泯。谭小飞更是如此,表面一副吊炸天的样子,谁又能知道,这小子自他七岁之后,便一直生活在冷暴力之中,心里没扭曲,真的已经很不错了。   谭小飞摘下手套,一手揽过安雅的肩,大步向他的座驾走去。   “谭小飞,你干嘛?”安雅挣了挣,叫道。   谭小飞沉默不语,只管把人往车上带。   “你这样就不怕你那位成小姐知道吗?”安雅试着说道。   果不其然,谭小飞停了下来,朝身后看了眼,修车厂内的人立马各干各的。   谭小飞低下头,只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:“放了他可以,放我送封信给六爷,就在保险柜了,密码是……”   安雅瞪大了双眼,盯着谭小飞,像是要把他盯出个洞来。   安雅大概知道,那信就是谭军耀受贿的证据,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,谭小飞会这么做。   那些信的危险不言而喻,必然会给张晓波他爸惹来麻烦。甚至,以龚叔的手段,生命危险也有可能。   安雅有些后悔,帮侯姚瑄把张晓波给牵扯进来,时至今日,当时她不明白的,都仿佛明朗了。那完全是两个无辜之人,却被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给卷了进来。   谭小飞呢?谭小飞在里边儿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?和谭小飞相处的时间不短,安雅看得出,谭小飞心地不坏,甚至有些单纯。然而,是不是单纯的人就不会耍些计策?那也不见得。   “谭小飞!”安雅咬牙切齿道,“你混蛋。”   谭小飞笑了,最近阿源骂他是混蛋,张晓波骂他是混蛋,现在,安雅也骂他是混蛋。可是,他才不觉得自己是混蛋呢!他觉得自己做的很对,暗自窃喜,这次终于可以不畏惧他爸的威望,保护阿宁了。   “那又怎样!”谭小飞勾着嘴角,痞痞一笑。   安雅低下头,反手给了谭小飞一个巴掌。去他大爷的,姑奶奶不伺候了!   然而,这些也只能在心里抱怨抱怨。她怎么也会让侯姚瑄如愿。她追了这么久的人,她在意了那么久的人……   他在她青葱美好的时光里走进了她的心里。她是那么那么地喜欢他,她也能感受到他对她真心的喜欢。他和她,就像是两只刺猬,还不知道该怎么拥抱。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,碰在一起,也只是留下斑驳的伤痕。   安雅满脸怒气地走出修车厂,回到自己车上,开到了公园的停车场。憋不住,哭了出来,侯姚瑄也是混蛋,混蛋,这件事儿好了,再也不要见他了,这件事儿好了,一定把他放下了。   张晓波,张晓波呐,对不起啊!在心中默念着。    ☆、第十一章   第二天,安雅如约拿走了那钱和那几封信。把张晓波偷偷给送了回去。   在弄堂口,张晓波下车,安雅解下安全带,也下了车。   “张晓波。”安雅叫住他,忍者眼泪,道,“你爸挺好的,特帅,你回去好好的!”   张晓波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。安雅把放了钱的袋子交给了张晓波,道:“回去吧。”   谭小飞本以为按照六爷的性格,在拿到信后,应该就会举报了才对,不管是警局或是□□,这两天,侯姚瑄和陈谷都在那儿坐镇。   然而,千想万想,就是没想到,六爷因为不认识欣赏的英文而把它当成垃圾扔了。   野湖一战,谭小飞不得不去了。   那个凌晨,天还很黑,喝口气便直冒白雾   谭小飞带了人到野湖跟在六爷身边的少年把钱还给了谭小飞,然而六爷却倒下了。   将人送到医院,交了定金,谭小飞在楼道无人处给侯晓杰打了个电话。   “小飞哥,有什么事吗?”   “六爷出了点事。”谭小飞想吸烟,但想到这是医院,克制住了,道,“你让你哥顾着点,龚叔现在还没反应过来。要是……你知道的。”   然而,侯姚瑄顾着却并没有顾好。   隆冬的深夜,大雪纷飞,张晓波难得和六爷相处那么和谐,只是没一会儿,一切都变了。   龚叔还是反应过来了。龚叔自然知道,这件事怕是和谭小飞脱不了干系。   谭军耀更是气坏了,觉着自己养了条喂不熟的白眼狼。   “你就真以为,我不会动你吗?”听到谭军耀电话里气急的声音。   谭小飞笑了。龚叔有些心疼这孩子,谭小飞自八岁起,便是有他带着的,养了十几年,怎么也不会没有感情。   “你动啊!”谭小飞头靠在沙发上,把头抬起来,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了。谭小飞大声道:“你动啊!我倒要看看,你怎么动!”   “混账,混账!”谭军耀骂道,“我没你这个儿子。”   “哼……”谭小飞笑着,挑了挑眉,道,“你什么时候有过我这个儿子?”   “我问你啊!你什么时候有过我这个儿子?”   “你不说话?我替你说,你从来没有想要过我这个儿子。”   “你那个外室给你生的儿子可只比我小几个月吧!”   “你很看重你另一个儿子吧!”   “所以,你在知道他们动了我车子的保险丝的时候,一句话也不说!”   最后一句话,谭小飞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。他一直孺慕着的父亲,竟是这样一个人。他自知道这样的事实后,便一直压抑着,压抑着。终于,还是在这个缺□□发出来了。   龚叔皱着眉头,这是,什么都知道了。   谭小飞将手机砸了出去。   龚叔皱着眉头,道:“你好好待着,别处去惹事了!”   龚叔带了人,堵在了那条巷子里。整条巷子,布满了他们的人。   张晓波骑着自行车,带着六爷,进了这条巷子,便没法儿脱身了。   安雅被侯姚瑄护起来,他动不了,只好拿着对父子出气,他白天去过那个小卖铺找过,只是没找到。   龚叔本来心里就憋屈的慌,下手也十分狠厉。   等邻居发现他们,才打了120。张晓波伤在脑袋上,六爷手上也伤了。   安雅觉得心慌,觉得愧疚,在知道张晓波在医院躺着这件事的时候,瞒着侯姚瑄,赶到了医院。   张晓波还在重症监护病房,六爷手上打着石膏,就站在玻璃的窗前看着,安雅觉得,相较于第一次见面,六爷显然苍老了不少。   安雅的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,落了下来。她对着六爷道:“对不起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我不知道会这样……”   六爷转头看向她,终是说道:“那事儿也是晓波自愿的,你没强求他。怪不了你。”   “不是……”安雅否认,可是,下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。   难道要说,她是帮着侯姚瑄把张晓波拉入局的?   安雅还想说点什么。六爷接到电话,闷三儿带人去了修车厂。   六爷还是不放心,便打车过去看看。把闷三儿一行从修车厂拉了回来。   回去的路上,六爷一直在想,电话里那人说的东西是什么,谭小飞为什么会说拿东西危险。   听电话里那情形,谭小飞怕是让他家里人给看起来了。   大半夜的,六爷和闷三儿翻了附近的垃圾桶,终于找到了那东西。   谭军耀受贿的证据。安雅告诉他:“那是谭小飞让他混着钱带给他的。”   在侯晓杰的搭线下,六爷去见了谭小飞。   谭小飞脸上的胡子也没有修,一副颓废的样子。   “六爷,那东西的危险性,我就不多说了。”谭小飞道。   六爷颔首示意他继续说。   “我和他们说了,您是个讲义气的人,能不能拿回那东西,得按您的规矩来。”谭小飞道。   “只要您不报警,一切都好说。”   “不报警……”六爷盯着谭小飞道,“好,我答应。三天后,还是老地方老时间。”   六爷大概听懂了谭小飞的意思,这大概又是老子跟小子间的默契吧。   六爷离开前,伸出了手,谭小飞一愣,反应过来,认真的把手伸了过去,握在了一起。   两天后的夜里,谭小飞打电话给侯晓杰,道:“让你哥找的医生找了吗?”   “我哥已经找好了。张晓波的医生已经到北京了。”侯晓杰道,“小飞哥,你没事吧?”   “我的事,你不要管了。”谭小飞揉着眉头道。“你让他明天出警的速度快一点。依着六爷的性格,举报信明早肯定送到□□。”   “小飞哥,你们就这么确定吗?那老爷子真的会举报吗?”侯晓杰没有问他哥,但还是忍不住问了谭小飞。   “会。”谭小飞斩钉截铁的说。   两人沉默了好久,谭小飞才道:“帮我照顾好阿宁。”   “我知道。”侯晓杰道,“她是我姐。”   谭小飞想到侯晓杰单纯的性子,不再担心什么。   他是为成源而战的骑士,他要上战场了。   “行,挂了。”   “小飞哥再见!”   侯晓杰转身,却看见成源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。    ☆、第十二章   “姐……”侯晓杰瞪大了眼睛。   “你和陈谷什么关系?”成源问。   “什、什么?”   “你和陈谷什么关系?”   成源知道陈谷,怎么不知道,她妈妈不和她说,她便不知道了吗?她外婆照顾过她一段时间,那段时间里,总有几次,她外婆说漏嘴的时候。   “他是我表舅。”侯晓杰老老实实地回答道。   “表舅?”成源道,“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。但是我知道我阻止不了。”   “你现在和我说一下,你们,和谭小飞到底在做什么。晓波怎么会在医院。”   “顺便,帮我和陈谷约个时间。”成源道,“我要见见他。”   “啊?”侯晓杰懵了。   侯晓杰最后只好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。   甚至,明天的茬架。   成源抿嘴,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的渺小,只是此刻,她终于知道,在那些人面前,自己哪里是渺小啊,不过是个棋子罢了。也就作为陈谷独女这个身份,再加上,谭小飞那傻瓜的维护,保证了她的安全。   尘埃落定这事儿,说快不快,但也不慢。   茬架的两方都被抓了进去。   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,才将谭军耀看了起来。接下来,便是法律的审判了。   那一个月的时间,成源没有去看谭小飞,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   张晓波还在医院里躺着,安雅照顾着他。六爷也动了手术,在康复,有霞姨看着,出不了什么大事。   和陈谷见面的事,也提到了日程上。   侯晓杰把她送到徐一辉的茶馆,陈谷就在里边等她。   成源走进楼上的包厢,陈谷坐在那里,他的脸并不陌生,成源曾经在电视上见过。   两人之间的沉默是陈谷打破的。   “你长得,和你妈妈真像。”陈谷有些苦涩道。   “是吗?”成源道,“我不知道您和我母亲之间的是非,但我知道,我是她女儿,自然长得和她像了。”   一个‘您’字,终究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   陈谷点了点头,道:“宁宁,你想过,认回我这个父亲吗?”   成源顿了顿,她没想过,她连现在来见他,也不过是想让他帮一帮谭小飞。她或许连对他的态度该是什么都不知道。或许应该气愤,可是,真的见到了,才发现原来可以这么平静,大概是那所有的气愤都已经在她过往的十几年中消磨殆尽了。   成源妈妈曾经留给她一封信,那时她还小,看不懂,到看得懂了,却不能理解,大概到了这个时候,她才明白吧。她也要当妈妈了。一个母亲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活在气愤、愤恨之中?   成源沉默了会儿,看着陈谷有些期待的眼神,道:“抱歉。我是和我妈妈姓的。”   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陈谷哪怕能够猜到她的选择,但还是忍不住失望。   成源道:“其实,这次,我找您,是想请您帮我个忙。”   “你我之间,不用这么客气的。”陈□□,“你有什么想要我做的,我要是能做,我一定帮你。”   “我想让您帮帮谭小飞。”成源的手不自觉的放到了她的肚子上。   陈谷没有错过她的动作。不免有些担心。   然而成源接下来的话,证实了他的担心。   “我有了他的孩子。”成源抿了抿嘴,“医生和我说,先前我打过一次胎,又流过一次产,如果打掉这个孩子,我以后可能就再也不能有孩子了。”   陈谷不知道该说什么,成源和谭小飞的事情他是知道的,只是那次流产,却是他没想到的。   “侯晓杰和我说过,当年,谭小飞开车撞死人的事情,是因为他父亲的外室给他的车动了手脚。”成源道,“我想请您帮帮他,这些年,他也犯过一些错,但相比十八岁的那件事,都算不上什么,我想请您帮着找些证据,看看能不能减刑。”   陈谷看着成源一脸坚定的样子,便仿佛看到她母亲当年也是那样一脸坚定地嫁给了他,哪怕知道两人之间价值相差千里,前路荆棘万里。又仿佛是当年他开口提离婚时,她母亲也是一脸坚定的样子,很是硬气地说“我女儿我自己会照顾,既然说是要断了一切关系,那你以后抚养费也不必给了。”   陈谷觉得,他大概是老了,最近两年,总是能够梦到成源她妈妈,梦到他们年轻的时候,梦到他因为顾及着左家,连她最后一面都没去见,在梦里,她指责他怎么没好好照顾他们的女儿,哪怕,他知道,这样的话,成源的妈妈是永远也不会说的,可他心里还是止不住愧疚。   现在,他们的女儿也要当妈妈了,孩子的父亲却要面临牢狱之灾,但是,他们的宁宁却毫不畏惧,和她妈妈一样坚强。   陈谷心中五味杂陈的,谭小飞在他眼中,算不上精英,够不上他心中女婿的样子,可是他有一点,又确实是旁人达不到的。谭小飞爱惨了成源,用他的生命在爱她,为了她,甚至不惜将自己置身于牢狱之灾中。   这世上最难得的,不过是人的真心!   “好。”陈□□,“你放心,我会帮他的。”   谭小飞上法院那天,成源没去,一件件证据呈上,那外室为了保她儿子,倒是把罪全往自己身上揽了。   谭小飞最终被判了五年。   那又是一个月,成源已经怀孕三个月了,肚皮也稍微凸出了些。这时也已经是来年开春了。   盎然的生机之下,张晓波醒来了,六爷也出院了。   成源和徐一辉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,从民政局出来,成源对徐一辉道:“我想去见见谭小飞。”   “这可是咱俩结婚的大日子!去那儿多不好啊!”徐一辉挑眉道。   “你也不怕小钟先生吃醋?”成源笑道。   “小钟先生可是很理解我们啊!他还说要做你肚子里宝宝的干爹啊!”徐一辉道。   “哦?”成源道,“那你是什么?干妈?”   徐一辉想了想,道:“靠!说好的,我是干爹,他是干妈!就这么定了。你不是要去看她亲爹吗?走吧!”   成源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   徐一辉载着她出城,在监狱大门口停下,道:“你进去吧。”   成源坐在那儿,看着谭小飞出来,带着手铐,剃了头发的他还是很好看,成源摸着肚子,在心里说,宝宝,这是你爸爸,他犯了些错,所以我们要一起等他出来,和我们团圆。   谭小飞恍惚着坐到成源面前,成源瘦了,但气色还不错。   两人拿起电话,成源道:“你还好吗?”   “我挺好的。”谭小飞满不在乎的说。虽然,谭军耀下台了,身为他儿子的他,没了庇护,能好到那里去,毕竟,里边谭军耀送进去的,多了去了。   好在,侯姚瑄打了招呼,陈谷也关照过,左昰也提了提,因而也不难过。   两人随便聊了些。   “你呢?”谭小飞问道。   “我啊。”成源道,“我今天和他去民政局领证了。”   “是吗?挺好的。”谭小飞笑了笑。   成源见他那样子,笑着说:“丑死了!不想笑就别笑。”   “我希望你幸福。”谭小飞认真道。   “哦。”成源应了一声,谭小飞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,只听她说,“我怀孕了,三个月了,是你的。”   这个消息实在太劲爆了,炸得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。   沉默了良久,谭小飞才说:“打掉吧。他会介意的。”   “谭小飞,事不过三,这次,我不会听你的。”成源坚定地说道。   “阿宁,你别倔,听我的,好吗?”谭小飞劝着她,哪怕他心中疼痛万分。   只见成源挑眉,道:“你以为他是谁?徐一辉记得吗?”   “徐一辉?”谭小飞想了想,“和钟岭那个?”   成源笑着说:“是啊,和小钟那个。”   “他不是……”谭小飞一脸惊诧。   “所以,你在里边也要好好的。”成源认真道,“我和孩子等着你出来。好不好?”   谭小飞低着头,再次抬头时,眼中闪着泪光,道:“好。” 作者有话要说:  说好今晚正文完结!!! ☆、番外二   十五岁,成栩宁从十一中转学去了四中,她从来都是个格格不入的人。没有绝色的容貌,没有傲人的家世,没有上佳的成绩,所得夸奖也不过是个安安分分的小姑娘。   十五岁,谭晓飞的事情一直由恭叔打理,这年,他打了一个男生,偏巧,那男生的父亲的谭军耀的政敌,恭叔出面,谭晓飞从七中转到了四中,他依旧我行我素,他依旧目中无人,他依旧内心孤独。   成栩宁是最普通的乖女孩儿,却极不善人际关系,谭小飞是最叛逆的坏男孩儿,却是最讲江湖义气。二人便仿佛是最远的两个极端,但谁又成想,这二人确实纠缠了一辈子。   成栩宁转学的时间比谭晓飞要早一段时间,那时,四中的霸王还是个痞里痞气的留级生,结识着社会上的小流氓,是不是扰乱一下学校的秩序,反正怎么样,都有人在他上边顶着。   留级生和成栩宁一个班,隔着一张桌子坐着,成栩宁不爱说话,留级生也觉着她无趣。   初夏的阳光透过玻璃窗,成栩宁抬头,窗外的青藤漫过窗口,她本波澜的眸子带上了些色彩,留级生抬眼间感受到一丝丝悸动。   他开始时不时找成栩宁聊天,然而成栩宁终究是个肤浅的人,一来没感觉,二来怕惹事,三来那人也确实长的不符合她的审美。   “做我女朋友。”一副小说中霸道总裁的模样,却激不起成栩宁心中的一丝波澜。   “抱歉,我没想过谈恋爱。”成栩宁望着他,认真地说道。   那日正好谭晓飞第一天来四中上学。   走到西边儿的篮球场,想挑一局,没想到遇上有人告白,想想这年纪确实不少少男少女开始有懵懂的幻想。他本不打算理会。然而,女孩子拒绝了,男生却依依不饶。甚至想要动手动脚。谭小飞向来看不惯那样子的行径。一个篮球精准的砸在了男生的肩上。   一脸紧张的成栩宁松了口气,感激的看了他一眼。   “是男人就别而强迫人家一个姑娘。”谭小飞冷声道。   “老子的事儿,轮得到你管?”留级生骂了一句。   谭小飞瞥了一眼成栩宁,本本分分的小姑娘怎么招惹了个霸王?没理留级生,对成栩宁道:“你走吧!这东西我替你收拾了。”   成栩宁愣愣的看着谭小飞,一米八的高个子,与她一米六不到的身高相比,她确实需要抬头仰望。然而,她却不能走,留级生向来死猪不怕开水烫,他可以不管不顾,但是,她不知道谭小飞能不能,而且,她与眼前的男孩儿不曾相识,如何又能让他因为她而惹到什么麻烦呢?   谭小飞不耐烦的看了成栩宁一眼,道: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   成栩宁倔强的看着他,紧紧抿着嘴巴,不说话。   谭小飞有些心软,侧过身,看着一边揉着肩膀骂骂咧咧的留级生,上前,道:“你最好老实点,不然,我让你在四中混不下去。”   留级生冷笑,道:“你小子哪来的?敢和我这样说话。”   “你有这个资格知道吗?”谭小飞一脸不屑地看了他一眼。   留级生这几年课本儿倒是没学好,但这打架却是一年精过一年。   没过一会儿,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,成栩宁在一旁干着急,篮球场上的人也渐渐聚过来劝架了。几个男人拉开了两人,不多时,教导主任闻讯而来。   谭小飞背景硬,成栩宁是受害者,留级生作为犯错方,最后被通报批评,勒令回家反省。   谭小飞被分到了成栩宁在的那个班,成了成栩宁的后桌。   成栩宁和谁都不太熟,形单影只,谭小飞班里的人谁也不想理,同样形单影只。   谭小飞一家成名,流言如风暴席卷整个校园,而成栩宁也成了暴风中心的人物,但天知道,她与谭小飞说过的话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。   谭小飞不喜欢上课,除了体育课,成栩宁很喜欢上课,除了体育课。   周四的体育课,阳光不烈,时光正好。   篮球场边上,做了一排女生。那都是谭小飞的迷妹。看着帅气的男生打篮球,有纯属欣赏的,有芳心暗许的,林林总总,成栩宁只有紧张,一动不动的坐在角落里,等着人少一点,再少一点。   然而,现实却与她所想恰恰相反,篮球场上,人越来越多,尤其是女生,一波一波了出现。男生也一轮一轮地上前挑战着谭小飞。   成栩宁提前来例假了。穿着浅色的校裤,她仿佛都能预见,裤子后边血红一片的场面。   谭小飞看着他当时拔刀相助的女孩儿,扫视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姑娘。喝了口水,走到她边上,低声问道:“喂,你怎么了?”   成栩宁一脸懵逼的看着他,眼前一亮,带着恳求,道:“那个,谭小飞,你校服外套能借我穿一下吗?”   “啊?”这回倒是谭小飞满脸懵逼了。   成栩宁紧紧皱着眉头,抿着嘴,祈求的看着谭小飞,看得谭小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,男生不自然地跑到一边。   成栩宁泄了气,有些失望。   只是没一会儿,谭小飞又跑了回来,拿着外套,递给成栩宁:“喏!给你。”   成栩宁抬眼看向谭小飞,仿佛满世界只剩下他一人,那么专注,哪怕不带多余的情感,只是感激,也让谭小飞心头一颤。   少年有些害羞的冲着女孩儿笑了笑,道:“我先过去了!”   成栩宁眨了眨眼,点了点头,低声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。”   少年笑着跑回了场地。   成栩宁快速套上外套,谭小飞一米八型号的外套穿在成栩宁身上,便仿佛是小孩儿偷穿了大人的衣服,不仅袖子长了一大截,衣摆也是快到膝盖了,死死地挡住了她裤子上的血红。她跑回寝室迅速换了裤子。   拿着校服外套下楼,回到篮球场,人依旧很多,与成栩宁较为熟悉的几个姑娘观察到她的变化,便明白了她亲戚来了。   体育课下课,成栩宁叫住谭小飞,把校服递给了他,道:“谢谢。”   “啊!”谭小飞挠了挠头,还没人那么认真地跟他说过感谢的话呢!有些小小的激动,道:“没关系,没关系!”   成栩宁看着谭小飞脸上傻傻的笑容,被感染似的,也笑了。   谭小飞接过衣服,衣服有点散了,成栩宁一撇,却看到了衣服后边的一块红色,脸像充血似的,一把夺过谭小飞手上的衣服,低着头,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,道:“衣服我弄脏了,我洗好了给你吧。”   “啊?”谭小飞疑惑地看着低着头的女生,看着被她揉成团抱在怀里的校服,道:“不用了,我拿回去让人洗好了。”   成栩宁有些着急,道:“我说帮你洗就帮你洗,别婆婆妈妈的。”   谭小飞好笑地看着一脸纠结的女孩儿。   “那你给我洗?”   成栩宁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:“我会帮你洗干净的。”   “行。”谭小飞点了点头。    ☆、番外三   自此,成栩宁于谭小飞的交集越来越多,而闲话也同样越来越多,照旧生活是成栩宁的做派,懒得理会的是谭小飞的天性。   后来,怎么就在一起了呢?那大概是个燥热的夏天,不光是天气,大概人心也燥热了。   一场大得异常的暴雨,一个没带伞的姑娘,一把黑色的长柄大伞,一个局促着略显羞涩的男生。   “我送你回寝室吧!”谭小飞对着成栩宁总是控制着自己的声音,生怕一个大声就吓到了她。   成栩宁的脸有些热乎,任谁也拒绝不了喜欢的男生在她没伞的时候在她头顶挡住一片雨。是的,她喜欢谭小飞,从他帮了她开始,看着他在她面前有些憨憨的表情,她便止不住的喜欢。   “再不走亲是要关门了,快走啦!”谭小飞伸手拉着成栩宁的手腕。   撑着伞走在雨中,谭小飞一点点把伞挪到成栩宁那儿。成栩宁低头看着路,不敢看他一眼。   很快就走到了寝室楼下,成栩宁对他道了声谢,便打算回寝室了。紧握着书包带子,有些紧张。   “哎!等一下。”谭小飞叫到,“等一下,成栩宁。”   “还有事儿吗?”成栩宁轻声问道。   “那啥……”谭小飞忽然有些羞涩,挠了挠头,深吸了一口气,道,“我们,我们……”   “什么?”成栩宁有些听不清他说了什么。   “我们在一起吧!”谭小飞仿佛下定了决心,“我会对你好的。”   “啊?”成栩宁满脸震惊。   “我们在一起吧!”谭小飞认真的望着她,“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。”   成栩宁低下了头,一辈子啊!好长的,可是,真的很喜欢他啊!   谭小飞紧张地盯着她,看着她缓缓抬头,从她口中蹦出一个字“好”。   惊喜、激动的情绪充斥了谭小飞的心脏。   谭小飞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。   “我也喜欢你,谭小飞。”成栩宁将头埋在他的胸膛。   同成栩宁在一块儿的的日子是谭小飞最安定的一段时间。   然而,这段安宁,终究是停在了十八岁。   成栩宁在谭小飞在校外租的房子中找到了他,少年不吃不喝,胡子长了一茬一茬,颓废的样子让成栩宁的心一颤一颤的疼。   她走到他身边,谭小飞抬头,红着眼望着她,沙哑的声音叫到:“阿宁!”   伸手抱着她的腰,将脸贴在她的肚子上。   成栩宁心头一颤。抬手摸着谭小飞的脑袋。前额还有着一道狰狞的疤痕。   “阿宁,阿宁……”谭小飞痛哭着,“我踩不住刹车,我怎么也踩不住刹车,就这么撞上去了,我就眼睁睁看着他被我撞飞了……”   他还这么年轻,就背负起了那么沉重的人命,他心知肚明,车子被人动了手脚,他以为那是父亲政敌所为。然而,却始终无法减轻他心中的负罪感。   “小飞……”成栩宁抓住他的手,将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,“我们有宝宝了。”   谭小飞整个人都僵住了,而后,似眷恋,轻柔地抚摸着这小小的生命,他无法承受的重量,终于,他说出了那句伤人伤己的话:“打掉吧,阿宁,把他打掉吧。我养不了他。”   成栩宁有些无力地垂下手,继而抬手打了他一巴掌,泪水怎么也止不住:“懦夫!谭小飞,你这个懦夫。”   十八岁啊!那是一个怎样青春肆意的年华,如何,谭小飞成了那表面乖张而内心深受谴责的孤寂的少年。又是怎样,成栩宁带着无奈的失望和仿若早料到的了然离开了这座城市。    ☆、番外四   谭小飞从一开始便晓得成栩宁去了哪里,他也跟去了,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。   那同样是一条人命,并且这条人命同他密切相关,他又怎么能够心安理得地面对她。   两年,他默默看了她两年,似是痴汉般。   直到有一日,她似乎要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了。谭小飞还是幼稚,还是不成熟,而两年的沉淀,也把那深深的喜欢化为了浅淡而又浓烈的爱意!   “谭小飞,你又发什么疯!”成栩宁很生气,真的很生气,几乎都有些口不择言了。   谭小飞把那个男生打了。那时候,成栩宁正和他走着,懒散的阳光透过层层绿透了的树叶,打在燥热的水泥地上,成栩宁心情颇好,有意无意地踩着那斑驳的阴影。   这就像在拍偶像剧一样,可谭小飞看着就是不舒服,他一直都是他不舒服,别人也别想舒服。然而这一切对上成栩宁都不作数。他冲着男生打了上去,却还是留了些力道。他想要发泄一点,但终究不如意,只是因为旁边还有成栩宁。   “你认识这个疯子?”男生将成栩宁拦在身后,问道。   成栩宁点了点头。谭小飞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她。她不敢看他的眼神,因为她怕从他眼中看到那能溺死她的情感,她怕一看到,她便放不下了。   “阿宁……”谭小飞喏喏道。   “不好意思了。”成栩宁满是歉意道,“连累你了。”   “没事没事!”男生阳光地笑笑,“要不然我们报警呗。”   “我认识他。”成栩宁微皱着眉头,拦住男生,“我和他谈谈。”   男生的笑容消失了,他不是瞎子,看得出谭小飞眼里快溢出来的喜欢,甚至是爱意。而显然,成栩宁也知晓。   男生虽然有些不满,但到底是心善的人。也不曾往外说些什么。   自那之后,成栩宁还是同谭小飞在一起了,远离N市,仿佛离开了他爸的束缚。   成栩宁从来到这里,便一直勤工俭学,晚上在校外一家奶茶店打工,谭小飞同她提过,“阿宁,我养你好吗?我不想你这样辛苦。”   成栩宁看着他,笑了笑,谭小飞说他养她,她是挺开心的。只是,他愿意不愿意是一回事,她接受不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   “你不懂。”成栩宁无奈道。   是啊!谭小飞不懂,他给不了成栩宁安全感,而成栩宁的一切义无反顾全是为了谭小飞给她的温暖,以及她沦陷的心。   “我怎么不懂?”谭小飞并不服气,甚至有些生气。   “算了,我们停止这个话题好吗?”成栩宁不想与他争论什么。   “你把话说清楚!”谭小飞又觉得有些委屈,道。   成栩宁穿上外套,道:“我要出门了,锅里有粥,你先吃点。”   谭小飞生气地转过头。   成栩宁来到打工的奶茶店,奶茶店的姐姐好奇的问道:“怎么你小男朋友没跟来?”   “大概是闹别扭了。”成栩宁道。   “闹别扭了?”奶茶店的姐姐惊讶道。   “他不太愿意我出来工作。”成栩宁道。   “怕你辛苦吧!”奶茶店的姐姐猜测道。   成栩宁刚想说些什么,谭小飞就走了进来,坐在老位子上和奶茶店的姐姐说:“姐姐,一杯四季春。”   谭小飞在奶茶店办了张卡,奶茶店的姐姐一般就直接从卡上划就好了。他依旧在看古龙的小说,这次是《武林外史》。   成栩宁转身开始给他做四季春,奶茶店的姐姐凑过来,对她道:“你看,最后还是他妥协了不是?这就说明呀,他是真的很喜欢你!”   成栩宁害羞的笑笑。   一起生活两年,晚上的时候,谭小飞陪着成栩宁去奶茶店打工,他在外边点一杯四季春,看着古龙的小说。周末的时候,谭小飞陪着成栩宁去图书馆,成栩宁忙着写论文,他还是在看小说。 小说下载尽在http://www.bookben.cn - 手机访问 m.bookben.cn--- 书本网【坑爹小萌物】整理 本书仅供读者预览,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,不得做商业用途! 附:【本作品来自互联网,本人不做任何负责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!